京城表面平靜,實則各方勢力暗流湧動得厲害。
三皇子和五皇子的病情雖然穩定了,但身體底子是徹底傷了,短時間內元氣是無法恢復的,兩邊府裡的人心惶惶,有的己經開始暗搓搓的琢磨著要不要另攀高枝了。
怡妃小產後落下一身病痛,瘋瘋癲癲的整日以淚洗面,麗妃雖然還撐著,但身子廢了,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在後宮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
朝堂上官員愣是查不出個所以然來,一個個因此事吵來吵去互相推脫責任,永安帝為此大發雷霆,連著訓斥了好幾個大臣,搞得人人自危,生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
定國公莫柏文一改往日的疾言厲色,此時倒是安靜得很。
他領旨主審寒王遇刺一案以來,除了剛開始大刀闊斧之外,情緒也從一開始的激動變成了按部就班隨大流。
不也對這個案件不上心,主要是因為楚修寒沒事了,其次是楚修寒對此事有自己的想法,自家外甥那邊己經動手了,他這個做舅舅的,何必去搶自家外甥的活?
仇,還是要自己報才解氣不是。
莫柏文坐在書房裡,看著面前那盞己經涼透了的茶,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他在想一件事。
修寒這孩子,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佈局的?
三皇子、五皇子、怡妃、麗妃……這些人倒下的時機太巧了,巧到讓人不得不懷疑,修寒在遇刺之前就己經在準備了。
或者說,那次遇刺、中毒,修寒是知道的,只是順水推舟罷了。
想到這裡,莫柏文嘴角微微上揚,心裡瞬間就放心多了,修寒心裡還是有成算的,那就好,那就好……
修寒這些年一首獨來獨往,和他們甚少見面,也沒有幾個至交好友,他最怕的就是自家外甥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被欺負。
現在看來,是他們多慮了。
高興之餘,心裡又難免湧起一陣酸澀,修寒這孩心對自己也是真夠狠的,就算是做戲,也不能真的給自己下如此劇毒啊,能讓御醫下如此診斷的毒藥,他得遭多少罪?
“這孩子,心裡苦啊……”莫柏文喃喃自語,端起桌上己經涼透了的茶,一飲而盡。
……
這天夜裡,剛洗漱好的沈嬌嬌正躺在窗邊的軟榻上看書。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中衣,長長的頭髮隨意散開,單手支撐著腦袋,一手捧著一本穿越小說看得津津有味,主要是自己真的有這個真實經歷,想多學習一下人家的經驗來著。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銀白色的光影。
夜風吹過,院子裡的老榕樹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說著什麼悄悄話。
沈嬌嬌翻了一頁書,忽然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並不陌生,甚至有些熟悉的感覺。
她放下書,抬起頭,看向窗外。
月光下,一個黑色的身影站在窗外的老榕樹上,玄色的錦袍在夜風中輕輕翻卷,頭髮半束半散,幾縷碎髮垂在額前,襯得那張臉格外精緻,還多了幾分病弱的戰損美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