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鷹看了他一眼:“你去勸?”
黑鴉立刻閉嘴了,他不想死,他存了不少錢,他還沒活夠呢。
楚修寒每天都去那個房間,親手佈置每一處細節。
今天加一個靠枕,明天換一盆花,後天調整一下燈的位置,確保房間裡每一處光線的照明角度,他像個精雕細琢的工匠,一點一點地把這個牢籠打造成他心中最完美的“家”。
“她喜歡看書。”他挑了幾本遊記和話本子放在書櫃最顯眼的位置,“這幾本她應該會喜歡看。”
“她喜歡吃甜食。”他在桌上擺了一碟桂花糕、一碟蜜餞,一碟糖炒栗子、一碟桃花酥,都是他讓人從京城最好的鋪子裡買來的,“這些是今天新做的,放一天不會壞。”
他又在床邊加了一張毯子,是羊絨的,摸上去柔軟溫暖,“晚上要是涼了可以蓋這個。”
他在梳妝檯上放了一盒茉莉花香膏、一瓶玫瑰露,“這些東西她應該會喜歡。”
黑鴉站在門口,看著王爺像個新婚丈夫一樣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語,心裡五味雜陳。
他想說:王爺,您這樣是不對的,沈小姐是人,不是您的收藏品,您不能把她關起來。
但他一看到楚修寒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了往日的冰冷和空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灼熱到近乎瘋狂的光芒,當他提到沈嬌嬌的時候,那光芒就會變得溫柔,溫柔得不像是一個即將做出瘋狂之事的人。
黑鴉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算了,王爺瘋了,他早就瘋了,從小身處權利鬥爭時就瘋了,從親眼見證母親、兄長在他眼前嚥氣起開始就己經瘋了。
現在,也只是瘋得更加徹底了而己。
他不敢勸,也勸不住。
……
與此同時,沈宅。
沈嬌嬌對寒王府正在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她此刻正坐在花園的石凳上,面前攤著一張地圖,眉頭緊皺。
按理說趙虎他們一行人最遲也應該在三天前就到達京城了,但至今還沒有任何訊息,實在是令人擔憂。
沈嬌嬌放下地圖,揉了揉太陽穴。
“小姐,您別太擔心了。”初一輕聲安慰,“趙虎他們武功都不錯,應該不會有事的,或許是他們路上有事耽擱了呢。”
“我知道他們武功不錯。”沈嬌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但問題是,他們逾期三天了,三天,七十多個小時,足夠發生很多事了。”
沈嬌嬌總覺得這事有點不太對,趙虎他們回來一趟肯定也是押送物資來的,馬車隊伍目標雖然大,但他們走的是官道,沿路都有官方的驛站,除非遇到突發狀況,否則不可能這麼久還沒到。
“小姐,您說他們會不會是遇到了山匪?”十五小聲說。
沈嬌嬌皺了皺眉,不可置信的問道:“現在的山匪……連官道上的將士們都敢打劫了?”
這跟耗子打劫老鼠有什麼兩樣?現在世界都顛成這樣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