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子軒的示好火力很猛，一天之內都能殷勤出花來的那種。
先是多次地送東西來。
上午是幾盆名貴的蘭花，中午是一匣子新出的胭脂，下午是一對養得極好的畫眉鳥，東西不重樣，花樣隨時翻新，件件都是花了心思的。
然後是登門拜訪，頭幾次還託周管事來，後來就親自上門了。
每次來都帶些小玩意兒，有時候是街邊買的糖人，有時候是書鋪新到的話本，有時候是幾枝開得正好的月季。
禮物不貴重，但勝在新巧，像是恰好想起來隨手買的，真是一點都不顯得刻意呢。
沈明珠以前就是這樣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要不是沈嬌嬌知道他的底細，還真要被這副“不經意”的深情騙了去。
沈嬌嬌對他的態度，始終如一的冷淡而有禮。
東西照收，人照見，但從來不主動開口，從來不給他好臉色，從來不給他任何承諾。
蔣子軒說話，她就“嗯”“哦”“是嗎”地應著，蔣子軒問她喜歡什麼，她就說“都好”“隨便”“看心情”，蔣子軒約她出門，她就說“今天有事”“改天再說”“不一定有空”。
主打一個三不原則：不拒絕、不主動、不負責。
蔣子軒卻不氣餒，或者說，他根本看不出沈嬌嬌的冷淡，或者，他看出來了，但裝作沒看出來。
在他的認知裡，一個姑娘肯收他的東西，肯見他，那就是有戲，至於態度冷淡，那不過是姑娘家的矜持罷了。
畢竟，他們他們之前開始是有些不愉快的，有個性的姑娘性格多少都是有些脾氣的。
沈嬌嬌要是不這樣，他還不喜歡呢。
這天傍晚，蔣子軒又來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寶藍色的錦袍，腰間繫著白玉腰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還抹了髮油，整個人油光水滑的，像一隻剛洗完澡的金毛。
“沈小姐，今天天氣不錯，我聽說城南新開了一家茶樓，風景極好，不如一起去看看？”蔣子軒站在院門口，笑得那叫一個殷勤。
沈嬌嬌正在花園裡和十五比賽玩魔方，頭都沒抬：“今天有事。”
“什麼事？我陪你去。”
“不方便。”
蔣子軒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改天？明天如何？後天也行，我隨時都有空。”
沈嬌嬌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任何波瀾。
“蔣世子。”她放下魔方，語氣淡淡的，“你不用每天都來。”
蔣子軒愣了一下：“我……我就是想見你。”
“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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