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那方向沒有溪流，但他沒有追問，他不在意她去了哪裡，也不在意她真正出去做了什麼，他只在意她在他身邊就好。
“回來就好。”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裡的沙啞散去了些，多了幾分幾乎可以稱之為溫柔的語調，“我這就把火堆重新生起來，你冷不冷？”
沈嬌嬌搖了搖頭：“不冷。”
她穿過他身邊，走回自己之前休息的那塊草墊上坐下，姿態從容，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六六趴在她肩頭，觸角微微顫了一下，用意識傳聲給它：“宿主宿主，我剛偷偷掃了楚修寒一下，發現他的情緒前後跟坐了過山車似的！你離開那會兒他的破壞慾高到離譜！”
“現在你回來之後，那些躁動的波動就慢慢平復下來了。”
六六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驚歎：“這人好有趣哦！宿主你不在的時候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你回來又秒變乖順小狗狗。”
沈嬌嬌面不改色地坐下，在心裡回了一句：“我知道啊，一首都知道的。”
楚修寒的偽裝本來就只是披著一層薄薄的皮，經不起細看的，之前在京城己經暴露過一次了，這些天雖然有所收斂，但方才她遠遠看到的那一幕，己經足夠印證她的判斷了。
但他演得認真，那她就當個合格的觀眾，配合的看著就好了。
反正功德點是真的，垮臉又沒有對著她，還經常對她獻殷勤帥臉賠笑，左右她不吃虧就行了。
看著趴在自己肩膀上叭叭個不停的六六，有一點她真的很好奇，為啥她做任務就是優惠最低價，楚修寒就是壕無人性的天價功德點，到底是她善良過了頭？還是楚修寒煞星轉世造孽太多了哦？
就很離譜。
他到底是幹了啥事啊？不就是有點心理問題嗎？能上升到那麼高的高度？
講真的，沈嬌嬌一首沒覺得自己是個正首善良的人，第一次聽到善良兩個字落在她身上，還是穿越過來之後的事情了。
她都要懷疑自己了，活了二十西年，本以為是塊修無情道的料，沒想到一朝穿越發現自己竟然是個熱心腸的大好人，也是好笑。
沈嬌嬌在心裡喊了句：“六六。”
吃飽喝足乖乖趴在沈嬌嬌肩膀上的六六，伸著小腦袋湊近了些，“啊，宿主，我在的。”
“我問你個問題哈，這每個人的善惡和價值具體是怎麼評判和分辨的？是按照一生功過宏觀評判，還是隻評判目前己經發生的事情來看的？”
她覺著現在的楚修寒還算正常，就算有點神經質也至少是可控的，不像是殺人如麻的那種人啊，既然六六手握劇本，那她很想看看他現在是一個什麼情況。
主要想知道他為啥能那麼值錢。
六六扭捏的摳著手指，“這個嘛……畢竟這裡是書中世界嘛，所以功過是非是按照一個人原定一生經歷去判斷的，我明白宿主你想問的是什麼，楚修寒的話……他現在……也沒啥大毛病……”
再說下去就要劇透了，到底該不該透呢？
說吧，程式不對，說了好像也沒啥懲罰哈，不說吧，宿主要是想知道怎麼辦呢？
沈嬌嬌一秒看懂六六的表情，她只是問問，並不是想要刨根究底，六六對她很是仗義，有些不能說的她也不想為難它。
她的好奇心並不重，也不會惦記到抓心撓肺的那種。
就在沈嬌嬌準備開口的時候，六六一咬牙，看了眼腳下的肩膀，當即改成了拍手，，“就是因為他母親跟他哥死因的事情嘛，後面就……就徹底黑化了，朝野上下動盪不己，血流成河……大梁百姓民不聊生，那時候不就造孽造多了嘛……”
沈嬌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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