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寒坐在斜對面,目光偶爾落在這幅畫面裡,沈嬌嬌低頭笑的樣子,她接過李月儀夾來的菜時的自然,她抬手揉了揉秦成腦袋時的那種隨意。
他在心裡一幀一幀地記下來,他的嬌嬌真好,真美,真可愛!
夜色漸深,家宴散席。
沈嬌嬌回院子去了,秦成己經困得趴在李月儀懷裡睡著了,秦錚一路送沈嬌嬌到院門口,站了一會兒,欲言又止。
“嬌嬌……”秦錚開口。
沈嬌嬌問:“嗯?舅舅怎麼了?”
“那個寒王……”秦錚斟酌了一下用詞,“你跟他……是之前就認識,還是路上才遇到的?”
沈嬌嬌想了想:“之前在京城見過兩三次,不算熟,路上又碰到了,就同行了一段,後來遇到一些事,他幫了我一些忙。”
她沒說楚修寒替她擋了一箭這事說出來,舅舅怕是要多想。
至於告狀的事情,等過兩天再說也不遲,她才剛到,小包子也才剛回來,舅舅這兩天肯定累到了,讓他好好歇歇吧,過兩天再說。
秦錚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叮囑了一句:“邊關這邊有舅舅在呢,我看那個寒王……”
秦錚還是沒有把話說的太清楚,畢竟也只是猜測,再說了,他們家嬌嬌那麼好,討人喜歡也是正常,最主要的還是得看嬌嬌的態度不是。
“……他要是他有什麼輕浮越界的舉動,你一定要告訴舅舅,皇帝的兒子又怎樣?咱不怕他,在邊關,舅舅說話好使! ”
沈嬌嬌彎了彎嘴角:“好,我有事一定會跟您說的。”
她喜歡舅舅自信豪橫的樣子,非常帥!
得到自家外甥女肯定的回答,秦錚這才放心地走了,中間還不住的回頭朝沈嬌嬌揮手,讓她好好休息,大晚上的勁頭十足。
沈嬌嬌站在院門口,就這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晚風從桂花樹那邊吹過來,帶來一陣清涼的夜風。
六六從她肩頭探出腦袋:“宿主,你舅舅是真的真的很在乎你呢,剛剛他跟你說話的時候,我掃描到他的情緒波動比打仗的時候還緊張呢。”
沈嬌嬌笑了笑,沒有說話,在原地又站了一會兒,才轉身走回屋裡。
洗漱完換好衣裳躺到柔軟的大床上,這段時間被楚修寒跟著,很少有機會到空間裡睡覺,現在一躺下還是覺得很舒服的,被褥上有太陽和薰香的味道,聞著特別的舒服。
初一十五兩人為她捉蚊子、熄了燈後便退了出去,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地銀白。
沈嬌嬌閉上眼睛,聽著院子裡的蟲鳴和遠處隱約的犬吠聲,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六六趴在她枕邊,觸角微微抖動,感應著宿主逐漸沉入淺眠的氣息,院子裡桂花樹的影子被風吹動,在月光下輕輕搖曳。
最東邊院子裡,楚修寒還沒有睡。
他坐在院中石凳上,手裡捏著一盞涼透了的茶,目光越過牆頭,望向旁邊小院的方向,與他們這邊相隔不遠。
黑鴉蹲在不遠處的廊下,手裡捏著一塊幹餅,小聲對黑鷹說:“鳥,你說王爺這算不算是成功的登堂入室了?”
黑鷹面無表情:“不算,頂多算是登堂,還沒入室。”
想要入室?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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