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想了想，覺得初一說得對，初一的腦子確實比自己的好使的多。
於是又把那半步收了回來，只是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乾脆別過臉去，假裝在整理袖口。
黑鴉可就沒她們倆這般淡定了。
他己經從最初的震驚中緩過神來，此刻正搓著手，一臉抑制不住的興奮，嘴裡小聲嘀咕著：
“主母是神仙……主母是我沈黑鴉的主母……那我沈黑鴉豈不是神仙身邊的人了？主母不在的時候只有我一個人侍奉在左右，初一十五明天就要入伍了，那能近距離看神仙顯靈的只有我了……該說不說，主母身邊伙食是真的好啊！黑鷹那傢伙沒這個口福了呦……”
他的聲音越說越得意，還厚著臉皮的給自己冠上了沈姓，尾音都帶上了一種飄飄然的上揚，活像一隻撿到了肉骨頭的小狗，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
十五耳朵尖，聽得清清楚楚。
她轉過頭，上下打量了黑鴉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黑鴉，你剛剛說什麼？”
黑鴉被這突如其來的點名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訕訕的笑了，“我……我什麼都沒說……我就是……”
就是有點嘚瑟了，忘記了主母身邊的兩大元老級別的心腹還在這邊……
“就是說了！”十五雙手叉腰，語氣帶著一種“你再敢說一句試試”的壓迫感，“初一和我入伍了又怎樣？小姐還是我們的小姐，我們每天散值了、休假了還能回來伺候小姐，你一個人霸佔小姐？你想得美！”
“還沈黑鴉？你好大的臉啊！”
她們都沒有跟小姐姓的福分，殊不知在辦理新戶籍的時候己經有這個福分了。
黑鴉被懟得一時語塞，張了張嘴想辯解兩句，但十五的戰鬥力顯然還沒發揮完：“再說了，就你也想霸佔我們家小姐，你霸佔得了嗎？小姐是什麼人？是神仙！當心我向小姐告狀，把你趕回你們主子那邊去！”
黑鴉摸了摸自己的臉，訕訕地笑了一下：“別別別啊！十五……我就是說說，這不是高興嘛。”
十五哼了一聲：“高興也不行！想想也不行！小姐是我們的！”
初一站在一旁，全程沒有參與這場唇槍舌劍，只是安靜地看著黑鴉被十五懟得縮頭縮腦的模樣，這兩個人半斤對八兩，聒噪到一起去了。
相處的這段時間，初一己經把黑鴉的脾性摸清楚了，小姐能留下的人不會有錯，黑鴉也只是性格跳脫，嘴碎了些罷了。
不過他那嘚瑟的樣子，著實礙眼，還別說，十五訓完之後她心裡確實舒坦順眼了不少。
十五見黑鴉尾巴也不搖了，也不說自己是沈黑鴉了，唯唯諾諾的閉嘴了。
這才滿意地收回目光，轉頭對初一揚了揚下巴：“走吧，咱們回去收拾行李，明天還要來報到呢。”
初一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後地往營地大門方向走去。
黑鴉在原地站了兩秒，趕緊小跑著跟了上去，嘴裡還在嘀咕：“我就是想想還不行嘛……”
“不行！想也有錯，想也是罪！”十五頭也不回。
“……好吧，不想了。”
三人穿過軍營的時候，一路上遇到不少還在熱烈討論今晚奇景計程車兵，有人看到初一十五，立刻湊上來想問點什麼，但兩人走得很快，沒有停留。
黑鴉跟在後面，被好幾個士兵攔住問“你看到沒有大小姐那個劍”，他本想吹幾句，但想到初一那淡淡的眼神，果斷閉上了嘴，只含糊地應了幾句便快步追了上去。
他們出軍營大門的時候，夜風迎面撲來，帶著田野和乾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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