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懷序真君為了查清永珍毒丹的真相，與瑤仙宮的魔修起了衝突，被打落凡塵界，揹負惡咒，失了記憶。
他失憶後被一凡女趁人之危，被哄騙著結為夫妻。
此乃陸家對外所言的說辭。
如今看來，這陸時蕪分明就沒有失去記憶。
曲銀水看得很清楚，從裝死到被撿，全在陸時蕪的掌控之中。
奇怪的是，這樣步步為營的日子一直裝到了他一次醉酒。
他褪去衣衫，將那凡女勾引上床。
看得蛇妖歎為觀止。
好歹也是兩百歲的修士了，床底之間，竟然如此青澀。
勾引不成，還被一個凡女壓著主導。
也許是因為覺得自己佔了下風實在丟臉，也許是虛情假意地照顧一個凡女實在讓陸時蕪感到厭煩。
他竟然分化出了另一個人格。
這個人格，心性乾淨，純粹，帶著幾分天真，頂替了凡女給他取的粗鄙名字，二牛。
二牛此生唯一的執念，便是深愛新婚的妻子。
此後，真正的陸時蕪像是消失得無影無蹤，如同從這具身體裡抽離，去做別的事情。
“奇怪，陸時蕪為何以旁觀者姿態做夢？也罷，二牛也是他的一部分。”
這懷序真君，難道也會懷念曾經，想做一個素心高潔的凡夫麼？
還是說，如今做夢的人，就是於二牛？
先前陸時蕪扮演的假意，全被二牛做成了真情。
二牛為於秋閒洗衣做飯，照顧她的一切起居。
他白日給村民治病，到了夜晚，便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給妻子暖被窩。
除了新婚夜那次，陸時蕪剋制地只行了一次房。
二牛到來之後，夫妻二人夜晚生活和睦至極。
於秋閒勾著於二牛的脖子問：“二牛，你是不是偷偷去進修什麼了？是不是誰又給你塞什麼不正經的圖冊了？”
“沒。秋秋當時說不喜歡我看那些，他們繼續送我，我就再也不收了。”
一顆飽滿的汗珠滾過男人凸起的喉結，他的嗓子發啞，因為秋秋不喜歡自己叫，喜歡聽他的聲音。
她說，他的聲音會讓她感到愉悅高興。
所以，夜晚喝水潤嗓的人總是二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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