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朝回來，朱由校就坐在了書房裡，開啟商城想找找有沒有鍍銀工藝相關的裝置圖紙。結果找了半天就找到一個古法錫汞齊模具的圖樣，一個大理石槽，居然還要兩百積分，也不知道這系統是怎麼定價的。
這汞齊工藝雖然簡單，但那汞蒸氣有毒啊，要是長期生產，自己得做好當黑心資本家的準備。
沒辦法，看來還得打電話給徐光啟，看看有沒有什麼安全的生產工藝。
然後……徐光啟就給他當頭潑了盆冷水：“鍍銀法，你還是別想了。”
對朱由校來說，徐光啟說不可能的事情，對他來說就不是冷水了，而是冰水。
徐光啟繼續說道：“以現在的技術水平，恐怕你只能選錫汞齊工藝。”
“那汞蒸汽可是有毒的啊，您老不是要讓我當黑心資本家吧？”朱由校苦著臉問道。
“且不說鍍銀法的複雜程度，就硝酸銀的易爆性質，還有反應時候產生的二氧化氮，你覺得哪個比汞蒸氣更安全？”徐光啟反問道。
“呃……”朱由校語塞了，要論結果，汞的不可逆損傷確實要比二氧化氮要強上許多，但加上爆炸這個風險……明朝現在這個環境還是算了吧……那現在唯一的可行性方案就是走升級路線了。
“那……您老的意思是改良錫汞齊的工藝？”朱由校試探著問道。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錫汞齊的工藝方案，也是南北朝就有了，不過當時是用來增加銅鏡的反光率，現在主要用在銅鏡的修補上，你隨便找個做銅鏡的工坊都會。”徐光啟又扔出來一個重磅資訊。
“什麼鬼？”朱由校大吃一驚，“南北朝就有透明玻璃和錫汞齊工藝？然後到了明朝都快滅亡了，還在用銅鏡？這合理嗎？”
徐光啟呵呵一笑，“再告訴你一個，最早的平板玻璃目前已知是西漢南越王墓中出現的藍色透明平板。”
我靠，一個西漢的藩屬國都有平板了？那這中原大地……朱由校覺得自己三觀都碎了。麻蛋，以後再信穿越小說，自己就是狗。
“那……我這……”朱由校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腦子一片混亂，似乎自己這玻璃產業已經沒有繼續推進的必要了。
徐光啟似乎聽出了朱由校的問題，用一副老領導的口吻安慰道：“不要老想著從零到一嘛，先賢的智慧豈容你我小瞧。”
朱由校現在滿心沮喪，也不知道怎麼回覆，沒有做聲。
見朱由校沒有回應，徐光啟繼續說道：“玻璃的起源非常早，人造玻璃的起源可以追溯到西元前四千年，兩千五百年後才真正具備實用價值。所以你的目的到底是創造發明，還是創造價值？”
這句話一下點醒了朱由校，徐老說的對啊，哥們我是來賺錢的，又不是來參加發明大賽的。
想到這，他趕緊回覆徐光啟：“您老說得對，是我又鑽牛角尖了，技術新不新不重要，能發揮作用就行。”
然後他就把自己對鏡子的使用計劃大致和徐光啟說了一下。
徐光啟聽完大為讚歎：“你小子就是鬼點子多，如果真的在邊軍普及，那可真是跨時代的發明。據我所知，這種方式是一戰時期才開始系統性的應用。”
朱由校撓著頭嘿嘿笑了兩聲：“那天驗收玻璃，被反光閃了下，就想到了。”
“這麼說來，我這邊可以先準備起來，等你的玻璃送過來，就可以開始操練了。”徐光啟笑呵呵地說道，朱由校都能感覺到他在捋鬍子了。
“這事兒你和綰書商量就行了，解放軍叔叔那套加密方式應該比明朝的這會兒先進吧。”
“不好說，各有所長吧。”徐光啟顯然不打算繼續糾結這個歪樓的問題，“還是先說說你的鏡子吧，我有四點建議：個人防護、封閉操作、蒸汽回收、尾氣處理。”
朱由校細細咀嚼了一下，前三個倒是都好處理，便把重點問題放在了最後一點上：“這防護服、操作間還有氣泵都好解決，這個尾氣處理我要用什麼來吸附汞蒸氣呢？”
“這個其實是最簡單的，硫磺粉加活性炭就可以了。然後把形成的硫化汞加熱冷凝，就可以回收液態汞了。”徐光啟耐心地講解，“這個工藝你隨便找個煉丹的術士都會，不過你得對密封環節把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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