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朱由校帶著朱由檢來到四季甜坊。之前那夥計還在門口的小攤上忙活,看見朱由校哥倆,離老遠就開始打招呼:“喲,客官,您今兒個得閒兒來轉轉?”
朱由校走過去,見那小攤上的C位已經擺上了各種永平酥的禮盒,既有紙包的大份永平酥,也有精緻的漆盒裝金玉酥,還有那種多層的套裝,看來這傢伙是把後世的各種套路都用上了。
朱由校笑著說:“聽說你們這出了新點心,特來嚐嚐。”
那夥計一聽是衝著永平酥來的,抱歉地陪笑道:“喲,您來的真不巧了,今兒個金玉酥已然售罄,就剩千里酥跟永平酥了。”
朱由校抬腳就往店裡走,不在意地說道:“那就嚐嚐這兩樣。”
“得嘞,您裡面請。”夥計趕緊把幾人引入店內,對著櫃檯高聲喊道:“千里永平,套餐一份兒。”
朱由校看了一眼櫃檯,居然是一個梯形的玻璃展示櫥櫃。我去,這傅應星倒挺捨得下本錢,自己那為數不多的玻璃,他居然用了兩塊?還是定製尺寸!不過這麼一弄倒是直觀了許多,每個品類的點心長什麼樣子,一目瞭然。
夥計見朱由校盯著那櫃檯看,趕緊上來問道:“客官,您可是好奇這櫃子?”
朱由校見他一副急於顯擺的表情,心中好笑,便假裝不認識平板玻璃:“此物晶瑩透亮,莫非是琉璃?”
夥計一聽,趕緊壓低了聲音:“不瞞您說,小店剛換了新東家。”
“哦?”朱由校假裝吃驚,“這櫃子與新東家有關聯?”
夥計四下看了看,見幾人已經把入口擋住,趕緊將幾人往裡面引:“客官,您先進裡頭歇歇,稍後您邊嘗著這永平酥,邊聽小的給您細說。”然後對另一個店員招招手,又指了一下門口,那店員比了個“OK”的手勢。
在這夥計的引路下,一行人穿過大堂向內走去,這大堂中多配四人小桌,客人多是短打打扮,一份永平酥加一杯飲品,吃完就走,也不做過多停留。
往裡走便來到了卡座區,基本上都是一些文人打扮的客人,或仨倆一桌品茶交談,或是獨自守著一份點心讀書學習。
夥計尋了一處靠窗的卡座,將幾人引過去,抬手一勾便有人來接過幾人的披風斗篷,掛在一旁的木製衣架上。
接著他從桌子下面抽出一份選單:“這套餐裡頭只配了兩份永平茶。您看要不要再添點兒別的?”
朱由校隨手把選單塞給朱由檢,看了一眼窗外,居然是一個小院。石桌、石凳、葡萄架,被灌木和長青樹木分割成了一個個小雅座,那錯落有致的佈局,讓他感覺到了一股濃郁的王佐風格。
很快被切成小塊的點心和熱氣騰騰的奶茶就被端上了桌子,那夥計從旁邊拉了一個凳子過來坐下,用手擋在嘴旁,帶著得意的小聲說道:“要說咱們這位新東家,那可了不得。直接就把這鋪子給盤下來了,還請人把後頭那小院兒拾掇了一遍。那些說話嗓門兒大的客人,這會兒也有了去處。”
聽到這裡朱由校心中有些嘀咕,那櫃檯不會也是王佐的設計吧,這貨是要開掛嗎?
“那琉璃櫃檯是何人所造?”朱由校指著那玻璃櫃臺問道。
夥計回頭看了一眼,看見一桌客人已經站起來準備離開,立刻對不遠處站著的一個店員勾了一下手掌,然後對著那張桌子做了一個擦桌子的動作,那店員立刻領會,推上身邊一輛木製的收餐車就過來了。好嘛,朱由校終於知道大排檔那收餐車的出處是哪裡了,感情在這兒呢?
那夥計安排完工作,回過頭來,臉上浮現出了得意之色:“那櫃子乃是小人所想。”隨即又謙虛地撓了撓頭,“不瞞客官說,小人一直想造一個光澤透亮兒的展櫃,怎奈那西洋琉璃也忒貴了,掌櫃的始終不允。”
這時又有兩名秀才打扮的年輕客人踏入門檻,看樣子是參加今年春闈的學生。
“客官稍等。”那夥計對朱由校說了一句,趕緊站起身來迎了上去:“二位客官,您裡間雅座兒請。”
站在櫃檯旁的店員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趕緊上來接住客人,那夥計用手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個卡座,然後返回朱由校這一桌。
“你倒是挺能操心。”朱由校打趣地說道,“你在這給我們講故事,不耽誤生意吧?”
“不打緊,不打緊。我覺得客人您有眼緣,所以多嘮兩句。”夥計落座後他又掃視了一下店鋪,“剛才說到哪兒了?”
“櫃檯。”朱由校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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