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嫣說要乾點大事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朱由校放下了筷子，趕緊問道：“你是又想到什麼大專案了？”
“一天天的你就知道大專案。”張嫣白了他一眼，然後繼續說道：“在座的各位，對於這明朝來說，都可以算得上是各行業的精英了。恐怕心裡或多或少都盤算過以後富甲一方的念頭吧？”
眾人互相看了看，有人點頭，有人笑而不語。
“但是，你們有沒有考慮過一個問題？”張嫣用手指點了點桌子，繼續說道，“現在這個社會結構，還是家天下的封建社會呀。”
所有人臉上都出現了疑問，不明白這發財致富和家天下有什麼關係。
徐大力撓了撓頭，費力嚥下還在嘴裡的菜，忍不住問道：“嫂子，你想說啥，我咋聽不懂呢？”
“你們都知道沈萬三嗎？”張嫣放低了聲音。
“就是那個有聚寶盆的大富豪？”周立插嘴問道。
張嫣點了點頭，正要繼續開口。趙守正突然輕輕一拍桌子，壓低聲音說道：“功高震主！”
“所以。”張嫣接過話頭，丟擲了她的結論，“我建議，大家不要想著去做什麼行業領頭羊，悶聲發財才是正道。”
朱由校有些糊塗了，皺著眉頭問道：“賺錢，和功高震主有什麼關係？”
王凱好像聽明白了，開口解釋道：“沈萬三末了落個充軍發配的下場，家當全給抄沒嘍，傳說那聚寶盆兒，都給埋城門根底下了。”
眾人都沉默了，這是明朝躲不過的現實，他們這些掌握這後世知識的人，如果真的在某個行業做大做強，恐怕充公的不止是家產，可能還有自己這個人。但在明朝這個鬼年代，用朱由校的話來說，公務員狗都不當。
米市口街上的喧鬧聲隔著窗板隱隱約約地傳進來，樓下有人在大聲吆喝著什麼，接著是一陣車輪碾過石板的咕嚕聲。
朱由校最先醒過來，他知道張嫣不可能只是為了給大家潑盆冷水，於是舉起酒杯，笑眯眯地問道：“愛妃，肯定是有想法了？”
張嫣也舉起酒杯，卻不急著喝，眼睛盯著朱由校，嘴角帶著一絲狡黠的弧度。
朱由校被她看得心裡發毛，身子不自覺地往旁邊挪了挪：“你幹嘛這麼看著我？”
張嫣把酒杯裡的酒一飲而盡，轉向眾人，下巴朝朱由校的方向微微一揚：“不過現在有這麼個擋箭牌，我們可以玩一手‘資訊寄生’。”說著又看了一眼朱由校。
朱由校嘴角抽了抽：“說白了還是要薅我唄？”
“你是在座的當中，唯一一個沒有這方面擔憂的，不薅你薅誰啊？”張嫣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有睿王府的招牌不用，難道供起來當牌位啊？”
眾人鬨笑起來，周立端起酒杯衝朱由校晃了晃：“殿下，作為國家高階領導人，要有為人民服務的精神嘛。”
朱由校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但還是舉起酒杯一口喝乾。
王凱若有所思地說道：“我這算是琢磨過味兒來了。合著咱得摟個大專案，拿咱手裡攥的那些資訊當抓手，方方面面都給它扎進去。說白了就是搭一套自個兒的生態，咱悄摸地藏在裡頭不露頭。”
朱由校也明白過來了，這意思就是，雖然明面上這些人手上不能有任何大產業，但這個專案的方方面面還都離不開這些人。
朱由校趕緊問道：“別賣關子了，你肯定已經想好什麼產業了。”
張嫣點了點頭，正了正神色，然後說出了三個字：“房地產。”
“霧草！直接幹這麼大？”朱由校雖然不懂，但也知道地產行業是一個非常吃現金流的產業，前期投入大、開發週期長、資金回收還慢……自己剛掙的那點家底到底夠不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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