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皮斗篷被扔到衣架上，朱由校把自己重重地砸在沙發裡。事情開始往無法預料的方向上發展了，對面有多少老鄉，都是些什麼人，他們的知識儲備是什麼水平。
目前看來，對方從紅丸煉製，到王恭廠縱火手法，再到鴉片改良，可以明確的是，對方在歷史、化學這兩個方向都有相應的人才。
看來關外那批炸藥也是他們的傑作，現在就是不知道對面的槍械水平如何。如果哪天真的某個房頂上趴著個狙擊手，那還真沒辦法防，至少自己身邊可沒有應對熱武器的專業保鏢。
聽到客廳的動靜，張嫣端著一碗熱粥出來了。她把粥放在茶几上，然後伸手捏住朱由校的耳垂，撒嬌地說：“好燙，好燙。”然後發現朱由校沒有反應，才察覺了不對勁。
見朱由校半死不活地靠在沙發上，仰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於是她爬上沙發，跨跪在朱由校身上，捧著他的臉，問道：“這是怎麼了呀，誰欺負我們家殿下了呀？”
看著眼前這張百看不厭的臉蛋，朱由校心中的鬱悶消了大半，下意識就親了上去。張嫣往後一躲，朱由校順手攬住她的腰：“讓夫君親一下，夫君鬱悶啊。”
張嫣看著他，眨了眨眼，這才往前挪了挪，在朱由校的嘴唇上印了一下，又迅速地縮了回去：“說吧，又出什麼事了呀，給你嚇成這個樣子。”
朱由校不滿意地說：“什麼叫嚇成這個樣子？我又不是害怕。”
張嫣轉了個身，坐在朱由校身邊：“啊對對對。一回來就魂不守舍的，你最勇敢了。”
朱由校也懶得和她鬥嘴，直接把今天的事情從頭到尾和她說了一遍。
“話說，你怎麼就確定人家是壞人呀？”聽完整個來龍去脈，張嫣奇怪地問出第一個問題。
“我靠，他都打算提前弄出鴉片了，這還不是壞人？”朱由校驚訝地反問，他沒想到張嫣會問出這麼低能的問題。
張嫣沒有說話，就那麼看著朱由校，好像在思考什麼，眼神中帶著玩味。
朱由校心裡有些發毛，不禁問道：“怎麼？你有什麼意見？”
“你打遊戲的時候，面對NPC，你會跟人家講道德嗎？”張嫣反問道。
“NPC”三個字砸在朱由校心頭，讓他內心咯噔一下，想起一年前自己面對本地人的那種不真實感……還有在宮裡親手擊殺兩人，自己也沒出現什麼不適。無論是東宮保衛戰，還是乾清宮戰役，感覺就好像打了兩個副本一樣。
這麼說來，看來不止是自己，連張嫣也有看本地人是“NPC”的感覺。那其他老鄉……
“你的意思是說，對方可能只是在完成任務？”朱由校問道。
張嫣斜了他一眼，嘴角翹了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向另一個話題：“你平時教檢兒都是頭頭是道的，怎麼到自己就失去判斷力了呀？”
朱由校皺了皺眉頭，聽媳婦這麼一說，自己確實是在某個環節遺留了什麼，但是覆盤整個事件，他又沒法具體定位到是什麼地方。
張嫣見他一臉便秘的樣子，提醒道：“你有證據證明對方是老鄉嗎？”
“不是老鄉，怎麼知道毒品改良這個事情？中國鴉片氾濫可是兩百年以後的事情了。”朱由校脫口而出。
“那英國人怎麼突然就知道，鴉片這玩意在中國能好賣呢？”張嫣反問道。
“呃……”朱由校卡殼了，對啊，當初英國人為了扭轉對華貿易逆差，在印度大規模種植鴉片難道就沒做市場驗證嗎？那麼這個市場驗證是什麼時候做的呢？
見朱由校不說話，張嫣繼續說道：“你那萬曆爺爺可是在史書上留下過記錄的呀。”
“什麼記錄？抽鴉片？”
“當——春——藥——”張嫣一字一頓地說。
霧草！這老小子玩的這麼花嗎？朱由校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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