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去見劉翠蘭，她也許還記得更多。”
姜鎮國說完便將探視申請扣在桌上，第二天上午，他只帶姜衛國和姜小寶去了軍區招待所。
劉翠蘭住在二樓最裡面，門外有兩名女調查員值守，窗戶加裝了插銷，電話也改成內部線路。
房門推開時，她正在縫衣服，針腳落到半截，認出姜鎮國以後便從椅子上滑下來。
膝蓋撞上水泥地，手裡的針滾進床底，她撐著地面連磕了兩個頭。
“姜司令，我對不起你，我沒護住小寶，我把孩子弄丟了，這三年我一天都不敢忘。”
姜鎮國側身避開她的第三下，伸手托住胳膊，將人扶回椅子。
“起來講話，當年搶孩子的人帶著兇器，又拿你姐姐一家威脅，你也是受害者。”
“可孩子在我手裡丟的，她那時候才半歲，我要是抱緊一點，我要是早點喊人。”
“你被三個人圍住，後腦捱了打，繼續把錯往自己身上攬，不能替調查組找到主使者。”
劉翠蘭抬起袖口擦臉，目光越過姜鎮國的手臂，終於落到門邊那件紅棉襖上。
姜小寶抱著小藥箱，沒有往前躲，也沒有立刻叫她。
“劉姨，你先坐穩，小寶今天來聽事實，你想道歉可以留到講完以後。（?記灬證?）”
“你真是小寶，你眉心的痣還在，右邊耳朵後面也有一小塊淺紅胎記。”
“胎記也在，右腳小趾留下了傷，不過己經不妨礙走路，你不用一首盯著看。”
劉翠蘭兩手在褲腿上擦了幾回，抽泣總算緩下來。
“我以為這輩子見不到你了，他們說孩子進了福利院也活不長，還說姜家早晚會把我當同夥抓回去。”
姜衛國把錄音機放到桌面，先讓她看過磁帶編號。
“今天補充詢問仍按上次程式，你說累了可以停，記不清的地方也不要硬湊。”
“我這幾天一首在想，晚上閉眼便是那輛車，還有幾件事以前沒敢往外說。”
“你從上車前開始回憶，能確定的單獨講，只記得一部分的也照原樣說明。”
劉翠蘭接過女調查員遞來的溫水，杯沿貼著嘴唇，卻沒有喝下去。
“那輛白色麵包車掛的是軍區附近牌照，前面的字母我沒看全，後面三個我記得，是K87。”
姜衛國翻開記錄本，筆尖停在空白行上。
“你當時站在車輛哪個位置，車牌有沒有泥和遮擋，看到後三位持續了多久？”
“我抓住車門時跪在後輪旁，牌照左邊濺了泥，右邊還算乾淨，車開走前我念了好幾遍。”
“為什麼先前的證詞沒有提到這組號碼？”
“我怕自己記錯，山裡那幾年常做同一個夢，有時夢見K87，有時又成了K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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