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告訴審訊的人，別傷他的手，小寶以後還要摸他的脈。”
這句話傳到審訊室的時候，衝鋒衣男人己經在鐵椅上坐了六個小時。
手銬扣著桌面的鐵環，鴨舌帽被扒了，臉上有一道被槍托砸出來的淤青，左眼角腫了一圈，眼珠在燈光底下轉來轉去。
沒有開口。
問什麼都是沉默。
兩個審訊員輪著上過了，一軟一硬，節奏配合得不差。
衝鋒衣男人從頭到尾只說了一句話，要喝水。
姜衛西坐在隔壁觀察室的摺疊椅上，透過單面玻璃看了半天，手裡的鉛筆翻了十幾個來回。
走廊上傳來小棉鞋蹭地面的聲音。
姜小寶膝蓋上的傷口貼了創可貼，沖天辮重新紮過了，藥箱擱在腳邊，線索本攤在腿上。
“五哥，審了多久了？”
“六個小時，什麼都沒交代。”
“讓小寶進去看看。”
姜衛西從觀察室探出頭。
“你進去幹嘛？”
“摸他的脈，看他的氣，小寶的眼睛比審訊員的嘴管用。（ˊ眼灬利ˊ）”
“妹，你確定要自己進去？”
“他雙手銬著，小寶又不是跟他打架，看一眼氣色的事兒。”
姜衛西看了她兩秒，轉身去跟審訊員交代了幾句。
三分鐘後，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姜小寶走進來的時候，衝鋒衣男人的視線落到她身上停了一拍。
一個三歲半的小丫頭，沖天辮，紅棉襖，膝蓋上貼著創可貼，右手拎著一箇舊藥箱。
臉上戴了一隻白色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搬了把椅子放到桌子對面，踩著橫檔爬上去坐好。
衝鋒衣男人的嘴角歪了一下。
“你們是什麼意思，派個娃娃來審我？”
“不是審你，是給你看病的。”
姜小寶的眼睛從口罩上方盯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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