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正和放下照片，走到窗邊，背對著姜鎮國和小寶。
窗外的天光很亮，照在他銀白的頭髮上，像是鍍了一層霜。
“你們問蘇青山，就必須先了解莫問天。”
他的聲音很沉。
“這兩個人，是師門最大的傷疤。”
小寶抱著藥箱坐在沙發上，兩隻腳夠不到地，懸在半空一晃一晃。
“孫爺爺，莫問天到底做了什麼？”
孫正和轉過身，在茶几對面坐下。
“莫問天天賦極高，是我們五個人裡最聰明的一個。”
他端起茶杯，卻沒喝，只是盯著杯裡的茶葉。
“可他走火入魔了。”
姜鎮國的拇指在搪瓷杯缺口上蹭了兩下。
“怎麼走火入魔的？”
“他痴迷起死回生術。”
孫正和的聲音帶著嘆息。
“太乙真經中卷記載的那套禁術，能讓瀕死之人起死回生，可代價是施針者會折壽。師父說這套針法不能輕傳，只傳給醫德最高、心性最穩的人。”
小寶的手攥緊了藥箱把手。
“可莫問天不服氣？”
“不僅不服氣，還偷看了師父的筆記。”
孫正和放下茶杯。
“三十年前，有個達官顯貴的兒子腦死亡，家屬重金求醫。莫問天接了這個案子，當著所有人的面施展他偷學來的禁術。”
他頓了一拍。
“結果病人沒救活，他自己吐血昏迷，醒來以後就失蹤了。（ˊ????﹏ˋ????）”
書房裡安靜了三秒。
小寶的紅鉛筆從釦眼裡掉了下來，滾到了地板上。
“那個病人是誰？”
“許家的獨子，許國棟的親弟弟。”
孫正和的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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