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奶奶只說你肩膀疼，沒說這裡藏著小石子一樣的東西。”
劉老太太原本搭在柺杖上的手抬起來，隔著衣服摸了摸肩頭，目光重新落到姜小寶臉上。
“孩子，你說的小石子在什麼地方？”
“就在右肩裡面，骨頭沒有斷，是連著胳膊的筋旁邊結了硬東西，抬手的時候會頂住，所以劉奶奶越往上舉越疼。”
活動室裡沒人再嗑瓜子，連李翠花也坐首了，只是嘴上仍不肯松。
“小寶，你連片子都沒看，這麼說是不是太快了？”
姜小寶沒有理她，只朝劉老太太伸出手。
“劉奶奶，上個月是不是做過檢查，單子上寫了鈣化灶？”
劉老太太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轉頭叫住身後的兒媳。
“秀蘭，把我包裡的檢查單拿出來。”
秀蘭趕緊開啟布包，從夾層抽出摺好的報告。
“媽，您不是說今天只來坐坐，不想讓大家知道肩膀的事嗎？”
“我確實沒告訴別人，連陳嫂子都只知道我肩疼。”
劉老太太接過報告，把最後的診斷結果翻到眾人面前，肩袖鈣化灶幾個字清清楚楚。
沈芳先把報告接過去，看完又遞給身旁幾位軍嫂。
“小寶說對了，真是鈣化灶。”
圓臉軍嫂拿著紙，眼睛在報告與姜小寶之間來回轉。
“她才看了劉姨幾眼，連上個月做過檢查都猜到了，這哪是觀察仔細，分明比醫生問得還快。(?灬?乂)”
姜小寶輕輕拉住劉老太太衣袖。
“劉奶奶，能讓小寶摸摸肩膀嗎？只按穴位，不亂動骨頭。”
劉老太太把柺杖交給兒媳，扶著藤椅坐正。
“你儘管看，奶奶這條胳膊抬不高，你別讓它往後扭就行。”
李翠花把報告放回桌面，仍舊皺著眉。
“劉姨，您真讓她按？孩子手上沒輕重，碰到疼處怎麼辦？”
劉老太太連頭都沒回。
“她有沒有輕重，我這把年紀分得出來，你要是害怕，就坐遠些。”
李翠花碰了釘子，只得端起茶杯遮臉。
許慧芳卻搬著椅子靠近，親手把劉老太太右側的位置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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