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回家以後，咱們把這筆賬給爸算清楚。”
姜衛西進門便反鎖客廳，連舊夾克都沒脫，先把記錄本和張阿姨簽過字的紙擺到茶几上。
姜鎮國從書房出來，看見女兒鞋底沾著樓道灰，目光轉到五兒子身上。
“你答應過只在外面看著，怎麼讓她進了張家這麼久？”
“爸，妹妹進去二十八分鐘，全程沒吃東西沒碰藥，更沒拿銀針，我在對面能看清窗戶，也能聽見大半。”
“二十八分鐘足夠出事，為什麼沒按約定訊號把她帶出來？”
“因為小寶己經識破了，張阿姨後來還寫了證明，五哥進門只會把錢秀梅嚇跑。(??灬??)”
姜鎮國拿起那張紙，從體溫看到最後的簽名，又翻開姜衛西的記錄本。
“錢秀梅幾點進樓，幾點離開，誰看見她了？”
“三點五十八分進樓，西點二十六分出來，東邊崗亭的老袁見過她，路口攝像機也能拍到。”
“張家的孩子現在怎麼樣，有沒有被她們多喂藥？”
“小寶離開前看過藥盒，張阿姨也把剩下的藥收起來了，孩子只是普通風寒，今晚能退燒。”
“她們讓一個兩歲孩子多吃退熱藥，只為了往你身上栽一個亂扎針的罪名？”
姜鎮國把紙放回茶几，掌根在桌沿停了片刻。
“錢阿姨想讓孩子先留下針眼，再讓高燒算到小寶頭上，她還教甜甜姐撒謊，張阿姨己經聽明白了。”
姜衛西把聽見的對話從頭複述一遍，講到多吃一片藥時，姜鎮國抬手截住了他。
“把振邦叫來。”
“爸，要不要先讓保衛處調錄影，免得他進門就說錢秀梅沒去過？”
“先調出來，人到之前把東邊路口的錄影帶送來，再請張家男人過來一趟。”
姜小寶抱著毛絨兔子坐到樓梯拐角，腦袋只露出一半。
“爸還要請張叔叔過來，他會不會為了家裡的臉面替錢阿姨說話？”
“張家簽了字，孩子的藥盒還在，他們願不願意作證都不影響錄影和記錄，爸不會只拿一句話問人。”
“那小寶就在樓上聽，不下去添亂啦。(?灬?)”
“回房間穿襪子，地板涼，別以為躲在樓梯上就能光腳。”
半個時辰後，姜振邦進了客廳，軍裝領口扣得整齊，手裡還拎著兩罐新茶。
“哥，這麼晚叫我過來，是不是後勤月底核賬出了問題？我先把今年的新茶給你拿兩罐。”
“茶放門口，你坐下看看這張紙。”
姜振邦把茶罐擱到鞋櫃，拿起紙看了兩行，拇指在邊角來回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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