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席謹之一臉的不敢置信。
“兩個月前,你弟逸之被白村四個假扮流民的爛賭鬼,半夜竄進家裡,失手打死了。”
席謹之咬牙,眼睛開始泛紅……
“沒多久,逸之唯一的孩子,也就是你的小侄女,年僅6歲的席嫿,也被你堂弟席廷治的媳婦王來娣打死了。”
“擔心事情敗露,席廷治連夜用一卷破席裹著席嫿,把孩子丟到亂葬崗餵了狼。”
席謹之牙關緊咬,好一會兒,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確定嗎?”
徐譚點頭,“確定!”
“前段時間,王、白兩村發生了一起非常嚴重的入室偷盜傷害案。”
“在處理這個案子的時候,你堂弟席廷朔找到所駐守在公社的楊建國同志,提供了一些線索。”
“透過這些線索,我們對盜竊案裡的幾個受害者進行了審訊,哪知,這一審,居然審出了一個駭人聽聞的案中案……”
接著,徐譚從王來娣和關靜秋為了替兄弟還賭債開始說起,直到席逸之被王耀祖害死,再到王來娣打死席嫿,席廷治將拋屍亂葬崗,最後回到席衛業、席衛德、關宗寶、王耀祖、王耀國五家被賊搬空,除席衛業一家,其他四家老的癱瘓,年輕的殘廢,小的痴傻……
以及最後,王耀祖幾人被判刑的事,全都說了一遍。
說完,徐譚再次嘆了口氣,看著一臉緊繃、默不作聲的席謹之,伸手,拍了拍席謹之的肩。
“謹之,我知道這事很難讓人接受,可事情已經發生了,那些人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希望你能看開一點兒。”
好一會兒,席謹之才找回自已的聲音,“徐譚,你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
徐譚嘆口氣,“謹之,你……”
席謹之兩眼通紅地看著面色沉重的徐譚,不死心的再次確認,“徐譚,你肯定是在嚇唬我,對嗎?”
“當年我去參軍的時候,爹孃還說,他們會等我回家。”
“跟家裡失去聯絡後,我總想著,等國家安定下來,一切就好起來了,我也能回家告訴他們,兒子沒給他們丟臉。”
“這麼多年,我心心念念,好不容易有了他們的訊息。”
“結果,家沒了,我成了無家可歸的光桿司令……”
聞言,徐譚忍不住又嘆了口氣,不知該怎麼安慰這個滿心歡喜卻遭受打擊的戰友,“謹之,我知道你很難過,可事情已經發生了。”
“你……好好的,伯父伯母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席謹之強忍痛苦,“老徐,謝謝!你先回去吧,讓我一個人靜靜。”
徐譚知道,有些痛無法共情也安慰不了,只能自愈。於是說道:“行!那我回去,你好好休息。”
“不過,謹之,席衛德一家確實不是東西,可你的另一個堂叔,席衛業同志一家,卻是一直都在為你家的事奔走著。”
“據說,當初伯父伯母去世,他們一家忙前忙後操辦兩位老人的後事。”
“逸之出事,也是他們一家和村長父子辦的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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