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是七七送的。”
“還有……”席淮之開啟手電筒，照向炕頭櫃，“爹，你看，這就是七七給我和哥哥的緞面被。”
席謹之抬眼朝炕頭櫃看去，特別厚實的兩床被子，套著有些毛絨絨的灰色被套。
席謹之一愣，毛絨絨？
以為自己看錯了，又往前走了幾步，伸手，在被子上摸了摸，眼底閃過驚訝。
沒想到，真是毛絨絨的被套。
似乎，北城的百貨大樓有類似材質的大衣，可沒見這種布料的被套。
嶺縣供銷社更不可能有這種東西。
席謹之眼底閃過笑意：看來，侄女的黑市生意做的很大呀！
就在席謹之沉思之際，就聽席淮之又說道：“爹，這被套是不是很不錯？”
“毛絨絨的，摸起來軟軟的，蓋著肯定又暖又舒服。”
“七七說，是她去外省打聽你的訊息的時候，在那邊黑市買的。”
“我和小之一首捨不得蓋，在炕頭櫃上放著。”
“正好，爹今晚蓋著試試，肯定非常暖和。”
席謹之心裡瞬間五味雜陳，感動、欣慰、愧疚、酸澀……
幾秒後，他忍著愧疚，一臉歉意地看著兩個兒子，說道：“抱歉，孩子們，爹待會兒就得回去。”
席淮謹不解地問：“為啥呀爹？早上起早點兒回去，不就行了嗎？”
席謹之搖頭，“出來的時候，我跟小野說一會兒就回去。”
“要是留宿，小野沒等到我，肯定以為我出了事兒，會到處找我。”
“而且，七七給我準備的東西，最好晚上帶回去，萬一早上碰到村民，會招來麻煩……”
聞言，席淮謹和席淮之對視一眼，心裡一陣失望。
剛剛在堂屋，席謹之也跟大家說了牛棚裡其他幾人的情況。
跟著大首長打過江山，兩個兒子兒媳、女兒女婿全都犧牲在了戰場，妻子病逝，跟唯一的孫子相依為命，卻被人陷害，下放牛棚的厲振業老首長。
被學生背叛、舉報，被兒女背刺的大學教授：肖博文、陳萍夫婦。
所以，這會兒，弟兄倆一聽席謹之提到厲振業老首長唯一的孫子、16歲的厲聿野。
想到那個身世可憐的少年，在牛棚等著席謹之回去，又想到席謹之如今的處境和難處。
儘管弟兄倆滿心失望與不捨，卻也打消了留下席謹之的念頭。
甚至，席淮謹還笑著安慰席謹之，“沒事兒爹，來日方長，這次不行，以後總有機會，到時候咱們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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