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厲聿野，臉上淡定，心裡卻是驚訝和感動的。
三輪車，腳踏車，成堆的糧食，以及那會兒華西說的去黑市，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難怪到牛棚的第一晚，謹叔去了趟席家，會帶回來那麼多東西。
原來，席家人在黑市做生意。
而現在，華西就這麼坦然地帶著他一個剛認識的陌生人，來了他們放貨的秘密基地。
這份信任，讓他不禁有些感動。
這時，就聽席嫿說道：“大伯，小野哥，都是自己人，我就開門見山，首說了。”
“現在市面上野豬肉一斤5毛，你們的這頭野豬……”
說到這裡，席嫿停下話頭，轉身從三輪車的車廂裡拿出一雙手套，利落地戴上。
然後走到野豬面前，在席謹之和厲聿野震驚的目光中，一手提起野豬後腿，掂了掂，語氣肯定地告訴兩人。
“你們的這頭野豬最多380斤，咱們就按380斤算。”
放下豬，取下手套，隨手扔進三輪車車廂。
轉身看向依舊驚訝的席謹之和神色複雜的厲聿野，席嫿笑道：“怎麼？嚇到了？”
席謹之點頭，“有點兒！”
席嫿挑眉，“也就力氣比一般人大點兒，沒啥好驚訝的。”
“很厲害！”厲聿野語氣誠懇的誇道。
實則，他心中卻早己掀起了驚濤駭浪。
說不上為什麼，他總覺得，眼前這個瘦弱、看似無害的少年，或許才是席家最厲害的那一個。
席嫿將厲聿野的表情盡收眼底，勾起嘴角笑了笑，“謝謝誇獎。”
作為一個父母雙亡、在亂葬崗死裡逃生、‘不敢’回村、只能住在山裡、靠黑市小生意養活自己的孤女，她‘沒’什麼秘密，也不怕被人知道。
畢竟，知道她秘密的人，要麼成為保守秘密的自己人，要麼成為瘋傻的啞巴。
作為老首長精心培養的孫子，聰明如厲聿野，不用想也知道會怎麼選擇。
所以，對於他的探究，席嫿並不在意。
“大伯，小野哥，都是自己人，野豬給你們就按每斤5毛算，380斤，總共190塊錢。你們看，是要糧食還是要錢？”
“還有糧價，我也得提前跟你們說明一下。”
“我做的畢竟是黑市生意，按糧站的價格肯定不行。”
“不過，我可以按我的拿貨價，給你們換：粗糧2毛，細糧4毛，你們覺得怎麼樣？”
席謹之有些猶豫：“這樣你會不會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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