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亂葬崗,席嫿帶著席謹之就朝爺爺奶奶的墳頭走去。
厲聿野猜到兩人的目的,到了山坡下,接過席謹之手裡的編織袋,等在了不遠處。
席嫿領著席謹之上坡,在坡上西座墳前站定。
“到了!”
一句話,席謹之瞬間兩眼通紅,撲通一下,在墳前跪了下來。
對著父母的墳重重磕了三個頭,這才語帶哽咽地說道:“爹媽,我回來了。”
“兒子不孝,這麼多年……”
“我,我以為還有時間。”
“我以為,不論我在哪裡,你們都會在家等我……”
一時間,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眼淚大顆大顆砸到地上,聲音哽咽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席嫿跪在一旁,嘴唇緊抿,兩眼通紅。
看著墳頭新冒出來的雜草,心頭有股火在橫衝首撞,可偏偏又無處可施。
最後,只能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對著爺爺奶奶的墳頭無聲說道:‘爺爺奶奶,我把大伯帶來了。’
‘你們放心,以後只要我活著,就一定護他周全。’
“爹孃,逸之,秋月,你們放心,我……我一定會照顧好七七,將她養大……成人……”
“可是,我來遲了。”
“她己經成長的足夠優秀,我反倒成了她的負擔。”
“我沒用……”
席謹之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痛哭出聲,可心底的悔恨,自責,愧疚,無奈,憤怒,無數情緒如潮水將他淹沒。
若有選擇,他一定再努力點,早點打聽到父母的訊息,不讓他們被席衛德那畜生害死。
若有選擇……不,他沒得選。
國在,家才在。
只恨席衛德那老畜生,吃裡扒外,狼心狗肺,畜生不如。
可為什麼,明明仇人都己經得到了懲罰,他的心卻像在火上煎烤一樣的痛苦、難耐呢?
“爹孃……我……”席謹之噤了聲。
懺悔也好,自責也罷,再多的語言,都是蒼白無用的。
只是,席謹之不知道的是,相比他的痛苦、悔恨,席嫿才是最痛苦、可憐的那一個!
半小時後,席嫿站起身,“走吧大伯,厲聿野同志還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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