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席淮國面無表情地走到視窗，瞥了眼旁邊小黑板上的選單。
今日供應：紅燒肉8角，紅燒魚6角，魚頭湯3角，回鍋肉6角，豬肉燉粉條5角，麵條1角6分，米飯2分/碗，饅頭2分。
隨即扭頭，低聲詢問身後的席嫿幾人想吃什麼。
回頭，恰好撞見女服務員衝一個顧客的背影翻白眼兒的一幕，席淮國瞬間冷了臉。
“2份兒紅燒肉，2份兒回鍋肉，2份兒紅燒魚，豬肉燉粉條，15個饅頭，一碗米飯，12瓶汽水。”
語氣冰冷，眼神冷厲，竟把席嫿的狠戾學了個七八分，氣勢可足了。
瞬間就將自我感覺良好，眼睛不好，還容易抽筋的女服務員給震住了。
“哎，好，好的。”女服務員驚訝之餘，對上男子冰冷的眼神，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對著手邊的算盤就是啪啪一通撥，然後說道：“同志，總共是6塊4毛7分錢，3斤2兩市票。”
語氣溫和，態度熱情，跟上一個要了碗麵條，還捱了白眼兒的顧客相比，簡首是天壤之別。
將照人下菜碟，演繹了個淋漓盡致。
“嗯！”席淮國淡淡地應了一聲，掏出錢票付了款，拿著取飯單轉身去了視窗。
不遠處，張巧月看似低著頭，實則將席淮國的話一字不落的聽進了耳裡，眼底熄滅的光又亮了起來……
而服務員心情就不太美妙了。
自從進了國營飯店，向來都是她給別人擺臉色，從未被人這樣冷漠對待過。
如今，她不但被人擺了臉色，還被人家一個眼神就給嚇成了鵪鶉，心裡自然不舒服。
正想衝席淮國的背影翻個白眼，哪知下一秒，卻對上了一雙更冷、更嚇人的眼睛。
服務員只覺後背莫名一涼，立馬慫了，慌忙移開視線，喊道：“下一位！”
席嫿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欺軟怕硬的服務員，走到視窗，跟正在等菜的席淮國幾人打了聲招呼，轉身去了大廳，找了張距女知青最遠的桌子坐下。
一手撐著下巴，看著幾個哥哥端菜。
不一會兒，席淮國幾人就將一盤盤分量十足、香氣撲鼻的飯菜擺上了桌。
等幾人落座後，席淮謹、席淮家、席淮安各自從挎包裡拿出準備好的飯盒，開始打包給家裡點的三道菜。
席淮國也恢復了一貫散漫溫和的模樣，將米飯放到席嫿面前，又開啟汽水放在她的手邊，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席嫿的碗裡：“餓了吧？趕緊吃。”
莫名成為眾人的八卦物件，確實挺讓他惱火。
但他好歹也在黑市摸爬滾打了好多年，怎麼可能會讓這麼點無關痛癢的破事兒就影響了心情？
所謂的生人勿近，冷漠無情，只是他給某些人做樣子而己。
同時，坐在席嫿另一邊的席淮謹也開始了投餵，“七七，吃魚。”
席淮國：“嚐嚐回鍋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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