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謹之滿心自豪地看了眼自家小侄女,再次叮囑王德發,“你就說似乎是草房方向,千萬不能說確切位置,讓公安同志自己找。”
“好。”這一點王德發自然是知道,東西放的那麼隱秘,若他大咧咧地指出來,萬一公安同志懷疑他是張根的同夥咋辦。
只是,在父子倆離開牛棚前,王德發突然改了主意。
“厲叔,我能不能今晚就去派出所?”
“發生這麼大的事,不解決,我寢食難安,根本等不到天亮。”
王德發想的很清楚,回去後和家裡通個氣,讓老孃和媳婦,兒子兒媳有個心裡準備,然後他便來個破釜沉舟。
至於王英一家怎樣,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他們是親戚不假,可王德順、王德勝他們再無辜也流著張根的血,這是不爭的事實。
他只想保住自己的小家,保住兩個兒子的前程。
厲振業自然不會阻攔:“行,那你出發前幫我和謹之寫好介紹信。”
王德發滿口答應,“哎,好,您放心。”
送走王家父子,席嫿這才打發張根回了家。
至於那幾個窩頭,被席謹之塞回張根的棉襖口袋,讓他帶回去了。
接著,厲振業又提起讓席嫿和席淮謹代替他們待在牛棚,順便幫他和席謹之化妝,好去縣城拍電報的事。
席嫿爽快答應,“沒問題。”
——
當然,這一晚對王德發一家來說註定是不平靜的。
王德發回到家,立即將家人叫醒,說了張根的事。
一時間,王家人如遭雷劈,震驚得不知無措。
王愛國沉聲問道:“爹,既然是……那他們有沒有說該咋辦?”
只是,王德發並沒提席謹之幾人教他們的辦法,而是嚴厲警告家裡的三個女同志,“事關重大,不想咱家背上‘包庇反GM’的罪名,批鬥、遊街、勞改,就管好自己的嘴,誰都不準往外說。”
說完,他快速寫好介紹信,讓王愛國天亮前送到牛棚。
自己則帶上趕寫出來的揭發信,手電筒,水和乾糧,與王虎生冒雪徒步去了縣城。
等父子倆趕到派出所,己是凌晨五點。
巧的是,徐譚恰好值班。
一聽他的介紹,王德發不再猶豫,立即將揭發信交給徐譚,並將張根的事說了一遍。
讓父子倆沒想到的是,徐譚並沒急著詢問發現張根的細節,反而問起了牛棚的事。
王德發也不傻,一聽徐譚這麼問,就知道對方在打聽席謹之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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