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電報,厲振業又拿起了電話,“你好,請幫我轉接北城……”
席謹之見狀,立刻向前一步,擋住了工作人員探究的目光。
幾分鐘後,厲振業面無表情地放下聽筒,看向工作人員,“同志,多少錢?”
“厲叔,我來。”席謹之伸手攔住正要掏錢的厲振業,看向女工作員,“同志,多少錢?”
許是厲振業和席謹之的氣場太強,穿的又是簇新的中山裝,平日高傲、不愛搭理人的工作人員不僅沒擺架子,甚至說話時的語氣還帶上了幾分恭敬。
“同志,2塊錢。”
“行!”厲振業正要掏錢,卻被席謹之再次攔住,“厲叔,我來。”
“那怎麼成,我打的電話,哪能讓你掏錢……”
厲振業拒絕的話沒說完,席謹之就把錢遞給了工作人員。
見此,他只能無奈嘆氣,“哎,你這是幹啥……”
席謹之轉身,笑著看向一臉不贊同的厲振業,“咱爺倆,誰付錢有啥區別。”
一句話,說得厲振業生生將糾結的話又咽了下去。
首到走出郵局,坐到三輪車的車廂裡,裹著棉被,看著席謹之的後背,他還是沒忍住,將沒說完的話說了出來。
“以前只有你和季白兩個人,吃住都在部隊,花錢的地方少。”
“可現在不一樣。”
“雖說只是暫時離開部隊,可季白己經到了成家的年紀,既然收養了那孩子,就得對人家負責,結婚的錢你總得準備吧?”
“更重要的是,你虧欠季歡和兩個孩子太多,好不容易相認,你總不能讓他們跟著你繼續受苦吧?”
“更別說,小謹和小之也到了成家的年紀,即便現在沒有結婚的打算,那以後呢?就算兩個孩子能自己賺錢,作為孩子們的爹,你總不能做甩手掌櫃,啥都不管吧?”
“還有七七那丫頭,你自己也說了,孩子那麼小就受盡苦難,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你這個親大伯,你不得好好照顧她、成為她的依靠?”
“更別說丫頭以後結婚,你不得給孩子好好準備一份嫁妝?”
席謹之心裡一暖,扭過頭,笑著說:“您放心,我心裡有數。”
“有數!”厲振業嘆口氣,“這麼重的擔子,光有數不行!”
“工資都在,打獵賺的也不少,肯定不會給孩子們丟人。”
席謹之自然不可能把親爹給他留了家產的事告訴厲振業,除了他和席嫿,哪怕是季歡和兩個兒子,他都沒有告知的打算。
早在第一次去席嫿山洞,得知父親竟給他留了家產,他想都沒想,就將那份家產歸到了席嫿頭上。
雖然席嫿拒絕了,但他依舊打算把家產給席嫿。
愧疚也好,感激也罷。
就憑小侄女替爺爺奶奶報仇,治好他的瘸腿,對他和兩個兒子以及季歡掏心掏肺、真心相待,他就沒想讓小姑娘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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