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現在,厲聿野用刀快速在靠牆的樹根下挖出一個坑。
收了刀,手伸進坑裡摸索幾下,翻出一個油紙包。
抖掉紙包上的土,開啟紙包,裡面赫然包裹著一串鑰匙。
沒錯,鑰匙!
當初厲家可能出事的訊息傳開,厲振業就將跟了他二十幾年的警衛員虎子,以及虎子的妻子、為厲家做了十幾年飯的吳芳,安排回了老家。
一開始夫妻倆死活不願意離開,非要跟著厲振業一起下鄉。
厲振業窩心感動之餘,板著臉將夫妻倆狠狠批評了一頓。
“胡鬧!我和小野是下放,是去接受勞動改造的,不是去鄉下做調研的。”
“你倆好好的有家不回,跟著我們做什麼?”
“首長,”吳芳紅著眼睛解釋,“我倆不放心你和小野……”
“叫厲叔,”厲振業嘆口氣,糾正道:“以後不能再叫首長了。”
虎子瞬間紅了眼。
吳芳更是抹起了眼淚,“厲……厲叔,您就讓我和虎子跟著你和小野一起去鄉下吧!”
“萬一你在鄉下又犯了老毛病,讓小野一個孩子怎麼辦?”
“我倆跟著去,有事還能搭把手,也能暗中照顧你們。”
虎子適時補充,“老家己經沒人了,去哪兒都一樣。”
“不行,”厲振業板著臉,態度堅決,“我己經託人給你們在老家安排好了工作,回去好好過你們的日子。不必擔心我和小野,我們會照顧好自己。”
吳芳感愧交併,“當年虎子在戰場受了那樣的傷,是您一首貼補自己的工資幫他治病。”
“他要退伍回家,您為了讓他繼續留在北城治病,特意將他調到身邊做了警衛員,還幫我安排了工作,給了我們夫妻一個家。”
“這些年,因為虎子不能生育的事,您操碎了心……我們夫妻早就把你和小野當成了親人。”
“現在你們出了事,我倆要是裝聾作啞走掉,跟白眼兒狼有什麼區別。”
虎子沉聲附和:“您不同意也難不住我們。”
厲振業眼睛一瞪,“你們兩口子想氣死我是不是?”
“還有你虎子,我這還沒被下放呢,你就不聽我的命令了?”
“不是的,”虎子擔心把厲振業氣出個好歹來,只能放緩語氣,打感情牌,“小野從小就由小芳照顧,這麼多年,我們大家從沒分開過。”
“讓我們眼睜睜看著您和小野去鄉下受苦,我們做不到。”
“我們不想回老家,想陪您和小野一起去鄉下。”
本就難過不己的吳芳,被丈夫的幾句話說得眼淚不停往下掉,“厲叔,我捨不得小野,也不放心你的身體。你就同意我和虎子跟你們一起去鄉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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