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席春來和席春義狼吞虎嚥吃完祝蓉端來的疙瘩湯又裹著被子睡死了過去。
祝蓉因席衛德的死哭得撕心裂肺、鬼哭狼嚎,兄弟倆渾然不覺。
席淮國翻牆進院開大門的時候也進過兄弟倆睡覺的屋子,見兩人鼾聲如雷睡到昏天暗地,對著兄弟倆的大肥臉就是兩巴掌。
誰曾想,兩人依舊如豬般鼾聲如雷的睡著,沒絲毫要甦醒的跡象。
席淮國當即就被氣笑了。
要不是席嫿去了北城,席淮國差點兒以為炕上這兩頭肥頭大耳的傢伙被自家妹妹給下藥了呢!
最後,席淮國無趣地暗罵一聲,‘一家子壞種’,對著鼾聲如雷的席春來和席春義啐了一口,轉身出了屋子。
首到一眾幫忙的村民到來,並立刻開啟了嘰嘰喳喳、七嘴八舌的喧鬧模式,豬睡的兄弟倆終於受不了耳邊沒完沒了的嘈雜聲,燥怒地一腳踢開被子,一骨碌坐起身,迅速穿好棉襖,踩著鞋子開啟屋門,氣勢洶洶衝出了屋子。
前幾年,席春來和席春義年紀小,加上席廷治的武力鎮壓,兄弟倆雖蠻橫,卻也不像現在這樣自私又蠻橫。
只是自一年前,席淮謹和席淮之一封舉報信將席廷治和王來娣、關靜秋送進農場勞改後,這兄弟倆就暴露了本性。
祝蓉呢又是個菟絲花般的存在,席衛德父子一齣事,養家餬口的重擔砸下來,即便有女兒女婿不時的補貼,光伺候癱在炕上的席衛德和管教三個腦子不好使的孫子孫女,就己經耗盡了她所有的精力。
不說膽小怯懦的席春草,單說席春來和席春義——腦子不靈光,個子卻一點沒耽誤。
跟席家所有老爺們兒一樣,這兄弟倆也是大高個兒。
想管教兩個腦子不好使,脾氣暴躁,滿身蠻力,稍不順心就動手的孫子,談何容易。
因此,祝蓉對兩個孫子的管教不過是一味的哄騙和縱容。
既沒管,也沒教!
僅僅一年時間,兄弟倆就養成了自私蠻橫胡作非為的性子。
不過,祝蓉也算自食惡果,自作自受,自討苦吃。
教壞兩個孫子的下場就是,家裡一點吃的永遠是席春來和席春義的,她和席衛德、席春草只能喝刷鍋水。
而且,兄弟倆稍不順意,就對她和席春草一頓拳打腳踢。
後來這兄弟倆更是膽大包天到了偷雞摸狗,追著姑娘喊媳婦兒,連席春草這個親妹妹都禍禍的地步……
這不,在家裡霸道慣了,加上一段時間沒捱打,好了傷疤忘了疼。
氣勢洶洶衝到院子裡,對上村民們或驚訝,或怔愣、或厭惡,或嫌棄的複雜眼神,兩人當即僵在了原地。
一時間,嘈雜的說話聲消失了,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氣氛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有人小聲嘀咕:“喲,這兩大傻子還活著呢?一首不見人影,我還以為他倆也跟著席衛德兩口子去了呢!”
有人扯了扯說話這人的衣袖,“噓,他嬸兒,你聲音小聲點!”
“咋啦?”婦女反倒提高了聲音,“我也沒說錯啊,他們的爺奶都沒了,這麼大動靜,他們卻不見人影,沒心沒肺的樣子,跟他們那對心狠手辣的爹孃有啥區別……”
“咳咳……”王德發輕咳一聲,打斷婦女的話,衝怔愣在原地的席春來和席春義招了招手,“春來,春義,你倆過來一下,叔有事兒問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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