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娘小氣,捨不得一罐麥乳精。娘是覺得,你己經結婚了,有了自己的小家,事事應該先緊著自己人。先過好自己的日子,然後才是其他人。你覺得呢?”
“娘說的是……您歇著,我去做晚飯。”
“去吧!”
聽到這裡,席嫿立即屏氣凝神,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念頭,隨口默唸了句收,沒想到竟歪打正著……
‘哼!該死的老虔婆,人前一套人後一套,嘴上一套,心裡又是一套。什麼過好自己的小日子……說來說去,不就是怪我把你兒子買給你的麥乳精拿給我孃家侄子了嗎?’
‘哼,但凡家裡有點兒好東西都被你偷偷摸摸藏起來,最後進了你的肚子,還有臉說我不會過日子,臉皮真厚。’
‘還有該死的蔣旭,嘴上說得好聽,結婚後工資交給我保管。結果呢,結婚一年,工資還被他老孃牢牢把持著。’
‘哼,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男人沒一個好東西,許下的承諾屁都不如。’
‘給他老孃喝麥乳精,讓我給他生孩子……’
席嫿嘴角抽搐:怨氣這麼重,對男人剖析的這麼透徹,絕對是心聲無疑了。
下一秒,蒼老、得意,帶著濃濃惡意的女聲又傳進了她的耳中……
‘哼!吃裡扒外的小賤人,跟我鬥,你還嫩了點兒。’
‘哼,不下蛋的雞。嫁進我蔣家一年多,好吃好喝供著,生不出孩子,老孃也沒怪。你倒好,拿我兒子辛辛苦苦賺錢買的東西接濟你孃家,真是給你臉了。’
席嫿:呵,婆媳矛盾!
‘我還不信了,治不了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敗家玩意兒。’
席嫿心裡好一陣無語,不再逗留,提著腳踏車繼續往外走。
一路上,耳邊說話聲幾乎沒停過。
‘壞哥哥,總偷吃我的零嘴。這次我分開幾個地方藏起來,看你怎麼找。’
‘嘿嘿,妹妹這會兒肯定在藏她的那份零嘴,不過她藏那兒我都能找到。’
‘聽王姐說娘病了,也不知道嚴不嚴重?要不明天中午休息的時候回家孃家看看?’
‘紅梅同志,咱們相互瞭解也有一段時間了,我對你印象非常不錯,你願意和我結為革命伴侶,一起為祖國建設添磚加瓦嗎?’
‘這樣說可以嗎?還是找大哥大嫂出出主意?’
席嫿挑眉:看來這位男同志準備跟女朋友求婚啊!
到了衚衕口,席嫿又看了眼時間,看著路上匆匆來往的行人,想了想,將兩輛腳踏車綁在一起,推著車慢吞吞朝家屬院走去。
一路上,各種心聲不停歇地爭先恐後鑽進席嫿耳中。
帶著打趣意味的洪亮男聲,‘喲!這小夥子……真夠扎眼的。推著兩輛新車在路上晃悠,也不怕被小偷盯上。’
‘我去,兩輛瓦光鋥亮的腳踏車,真夠有錢的。’
‘哼!一看就是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買了車也不會騎,只能推著車壓馬路,有啥好顯擺的。’酸溜溜的中年婦女聲,‘要不是急著回家,老孃非下車去G員會,給你舉報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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