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瘋起來自己都怕
外部看是金字塔結構,內部倒沒有半點神秘感。
三角形空間,越往上越收縮,晶石剛好懸在最尖角的位置。再往上,隱約能看到空洞口。
陸鹽進過三個公寓房間,大概能猜到一些機制。
即使身體不可思議變小,有空洞就能出去,或許晶石到手,冰塊堆自動崩裂,就像寶箱蓋子會自動彈開。
她叫出聲是注意到,如果小鑽石進來,飛上去就能拿到晶石,不用她費勁。
抗住多年家庭折磨的人很少抱怨環境,會努力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陸鹽也是一樣。
是時候讓她的小竹簍再次大顯神威。
體積縮放功能是自由的,並非只能等比放大或縮小。繫結水源之後,每次都是等比縮小握在手裡,她也很想試試另一種用法。
竹簍隱身,只有她能看到。
平放正中心地面磚塊上,直徑不變,高度持續增加。為求穩,陸鹽不敢站上去,只敢坐著,操縱道具,輔助自己升高。
升到一抬手就能拿到晶石的高度,陸鹽左手扣緊竹簍邊緣,伸右手摘晶石。
指尖觸碰的瞬間,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流生成漩渦,豎向卷在她面前,速度極快。短短半秒時間,捲到臉上,她意識停滯少許。
熟悉的法庭,頭頂前方多了幾盞慘白又過度明亮的燈,刺得陸鹽睜不開眼,默默低下頭。
“請玩家陸鹽立刻認罪。”
沈溺夢境時的虛無感裹挾大腦,知道熟悉,又察覺違和。腦海中好像糊了層東西,既像失憶,又像迷糊中找不到自我。
“玩家陸鹽,請立刻認罪。”
法官席上不再是那個熟悉的長腿男,端坐著一個陌生人,身穿亮銀色正裝,怎麼看都不像法官。
“不對,”陸鹽呢喃著,抬頭瞇著眼睛死盯法官席,“完全不對。”
她重啟無數次遭遇噩夢時的行動,過去是不斷告訴自己“這是夢境,不需要緊張”,現在是持續重複“這是‘公司’的手段,這不是真的。”
頭重得快要從頸部斷開墜地,陸鹽亮出左手大拇指指甲,手僵硬遲緩,費了很大勁才往上推開右邊衣袖。
重壓之下再次垂頭,堅硬指甲卻以最狠厲的方式再次劃過右臂。
一下,兩下,三下,陸鹽癲狂,絲毫不畏懼指甲劃破皮膚,每劃一下都是下死手。
粗重撥出一口氣,她再次扛過來,身體比之前更加靈活有力。
法官席上的亮銀色制服沒有反應時間,捱了陸鹽一腳,又被戳到眼睛,痛得雙手捂住,無法睜開。
“‘公司’裡到底是誰盯著我不放?”怒目圓睜的陸鹽不怕說實話,“我是很慫,但我瘋起來連自己都害怕,再搞這種事,知道後果嗎?”
不同於臉上的憤怒,聲音冰冷,帶著幾分平靜。
“明,明,明,明白。”亮色制服上下嘴皮打架,顫抖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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