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在廚房忙活,看起來還算正常的一家子,就是沒有她的位置。
直到媽媽端著早飯從廚房出來,她的存在才被注意到。
“你不去上班,回來幹什麼?”
靠近陽臺的茶几下方地毯上,進入電梯求生遊戲之前掉落的手機安靜躺在那,和她一樣無人在意。
“手機沒帶。”陸鹽隨口胡說,上前撿起手機往口袋裡塞,又隨口道,“媽,我也沒吃早飯。”
“沒準備你的份,自己出去買,別吃家裡的。”
同樣的話術,同樣的態度,可進入電梯求生遊戲後,野了6個遊戲日的陸鹽已經無法默默承受。
不管有沒有她的份,她偏要吃這頓早飯。
首次違抗媽媽的命令,自行上桌吃飯,陸鹽心境上意外突破。
溫涼白粥,弟弟喜歡的炸油條和醬黃瓜小菜,水煮蛋,還有一杯常溫牛奶。
她回頭瞥了一眼沙發上的胖子,大口開吃,哪怕她剛吃飽。
只有她自己清楚,現在吃的不是食物,是她過去所有的委屈。
“砰”的一聲,坐對面的爸爸用力往桌子上拍手機,還螢幕往下。
見陸鹽敢上桌吃飯,一時楞住的媽媽這才有所行動,但不是指責陸鹽,而是攔住爸爸。
“小鹽打三份工那麼辛苦,吃點我準備的早餐怎麼了,這不是有你的份,兒子那份,等他醒了再說。”
媽媽竟然向著我說話?果然是電梯求生遊戲精心為我準備的幻覺?
“就知道吃,還不去上班?”爸爸拿手機當板磚,再次拍桌子。
“就知道睡,放暑假就不學習,開學等著考零蛋吧,已經念中專了,別到時候連門手藝也沒學會,照樣餓死自己。”陸鹽轉頭看向沙發上的弟弟。
順勢放下餐具起身,沒去陽臺角落,而是走進玩具房後改的書房。
弟弟不學習,專門準備書房也是吃灰,裡面有空調,有沙發床,剛好供她休息。
她變得突然,留下震驚給父母。
鎖門,開空調,躺下休息,陸鹽這才察覺到不對勁。
心裡清楚是遊戲製造的幻覺,身體和大腦都不受控地當這裡是真實的家。行為上更是忽略在樓層探索,奔著反抗父母去了。
沙發床邊,陸鹽彎腰,手肘壓著大腿面,雙手抱頭,眼睛不斷開合,搞不清楚是幻覺,是夢境,還是其他什麼東西。
清楚又模糊,想幹點什麼,又忘記要幹什麼,腦袋快要炸開。
“姐,姐,”敲門聲很重,加上聲音,明顯是肥胖弟弟,“開門,我拿薄被給你蓋,小心空調涼。”
姐?弟弟從來都是連名帶姓叫她,這合理嗎?
敲了好幾聲,她都沒去開門,門把傳來鑰匙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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