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打破這尷尬氛圍的是黃瀨一如既往元氣的聲音:“是青木小姐啊,東西的話,放在那邊的椅子上就可以了!”
空氣重新流動起來,攝影棚又被按下了開始的案件,攝像機哢嚓哢嚓的開門聲一時間充斥著這間房間。
那位看過來的攝影師繼續著他的工作,並沒有再看向我。屋子裡的其他人雖然也還有偶爾向這邊瞥過來的,但很快也會轉回去專心工作。
救大命了黃瀨先生。
我鬆了口氣。
他說的椅子是離我最近的、也是靠後門牆角擺放的一排白色椅子,我輕緩而謹慎地將袋子放在最後一個椅子上。
我本來想,放好之後我就馬上離開,但我起身看見卻正好無意瞥見了黃瀨的POSE。
對我的這位前上司,我的觀感一直很覆雜。
誠如我所說,我第一次見到他,就明白這個人是個外熱內冷的人。
他會跟你嬉皮笑臉、賣萌、撒嬌,又或者不著調地打岔、開玩笑或者胡鬧,看上去似乎很在乎你這個人,但實際上絕大多數情況下他的心裡更趨向於無感。
容易親近大概是這個人給人最大的錯覺,也是他外在的“人設”之一。
而靠近真實的他的那種微妙的、忽即忽離、忽遠忽近的特質,在這種靜態的拍攝中其實會更加明顯地展露。
我第一次拍攝黃瀨,拍攝的……或者說捕捉的,就是這樣的黃瀨。
冷麵的、抽離的、遙遠的。
我看了會兒黃瀨的拍攝。
他在快門聲中自如嫻熟地切換表情動作,無論什麼樣的神態都信手拈來。哪怕是攝影師突然要求特定的動作,他也能在看過示例後一次性完美覆刻出來。
想要拍攝下來的念頭不知道何時悄然升起。
我拿出手機,找準時間連拍了九張圖,又在相簿中翻來倒去挑選了好一陣,最後留下一張,在聯絡人中找到黃瀨涼太選擇傳送。
還了這件衣服,想必我同他不會再有什麼交集了,拿一張圖作為最後的告別語也算是有個終吧。
—
果不其然,在暑假的最後一段日子裡,我再也沒見到過黃瀨涼太。
對話方塊也停留在我給發的照片那裡,他客套熱情地回了幾句,隨後再沒有更新過,被新的聯絡人和訊息頂了下去。
這是我意料之中的走向。
沒過多久時間就到了九月,我開學了。
因為聽說海常高中非常的大,於是開學那一天我早早地就到了學校。
進入校門之後,我發現同我一樣的新生們,尤其是女孩子們,十分的激動。而且這種現象越靠近我的班級所在的位置越明顯。
我一頭霧水。
莫非是今天有什麼大人物來了學校嗎?還是校領匯出現了?或者難道是有什麼明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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