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是在耍滑頭。
輕飄飄的羽毛在我心上撓了一下,我捏著手上的粉筆,心臟撲通撲通跳得有點快。
一路盯著他放下包,走到我的身邊。我對上他的視線,一本正經地回答:“這樣啊,那我確實是現在有點遇到麻煩。那就黃瀨君幫個忙吧?”
他比了個請說的動作。
我從桌子上下來,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又指了指我的課桌。
我說我一會兒要搞完上面的部分,桌子的高度我站上去正好,所以我會先上到椅子上,然後再站到桌子上。
可以的話,拜託他幫忙在旁邊看一下。
其實我不怕高,這個高度的桌子滿打滿算也就一米多,就算站上去也不會顯得高,但主要麻煩的是它這張桌子有點問題,四個角並不平穩,站上去大機率會有點晃動。
原本我是想要不就謹慎一點吧,現在黃瀨涼太的出現,倒真讓我感到更加安心了。
我桌子的問題作為我同桌的黃瀨涼太也是知道的。我一指,他馬上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沒有多講,他氣勢很足地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子的兩邊。健壯有力的身軀在課桌上投下清晰的陰影。
這個姿勢有點微妙。
倘若我是坐在座位上的話,他這樣的姿態我恐怕得抬頭仰視著才能與他對視。不僅如此,我整個人也都會處於他的籠罩之下。
這其實是一個壓迫感特別強的姿勢。
只是由於現在上下的位置關係,這種壓迫感被無形中削弱了許多,但還是從種種細節的地方體現出來。
我踩著桌子站直身體。
低頭往下看,自然是鞋子、課桌與地板佔據絕大多數視野的位置。可視野的角落裡,無論如何也無法忽略黃瀨涼太撐著的兩條手臂。
以及覆蓋著我的腳部和整張課桌的陰影。
即使是這樣的位置,也會產生一種錯覺,像是被這個人從身後環繞著。
我的思緒亂了起來,在畫最上方的黑板報的時候,好幾次都寫差點寫錯字……寫出黃瀨涼太的名字。
我一直寫到快八點。
時間很晚了,但上面的部分還有一大半沒有完成,我決定留到明天。
於是我從桌上下來,踩著椅子成功落到地面。
落地之後,黃瀨涼太才出聲喊我。
剛開始站到桌子上那會兒心不定的時候我還記得他,後面認真起來直接把人拋在了腦後。
我這才反應過來在我寫黑板報的這段時間裡,黃瀨涼太一直沒有出聲,很安靜,完全不像他。
“小青木。”
我應聲,視線追隨著聲音飄向喊我的主人:“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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