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的空間本就算不上寬敞，這麼一搞，更顯得逼仄。
他像是意識不到這個距離和姿勢不太對，也完全沒有收斂目光的意思。我眼睛餘光一瞥，就看見他笑盈盈的臉——還是營業款式的。
我心裡七上八下，暗自嘀咕，也不知道看我能看出什麼名堂，我臉上又沒有東西。
我的側臉又沒有他這個大明星好看，有什麼好看的。
“不喜歡這首歌嗎？”他又問。
我感到自己有點呼吸不過來了：“沒有，這首歌也在歌單裡來的。”
“是嗎？”他輕飄飄地回答，得寸進尺說，“既然在歌單裡的話，我可以提出切歌的請求嗎？請求現在聽這首歌。”
我沒說話，默默伸出手切歌。
耳邊傳來細微的笑聲。
我抿著嘴，偷瞄看了他一眼。他臉上的笑容沒有之前的弧度大，但變成了真的。
嗯，人造太陽發出自然光了。
隨著音樂響起，黃瀨涼太總算安靜了下來。
我提心吊膽了一路，總算把人送到活動現場。
下車前，我關掉音樂，熄火下車，以為這件事到此結束，但黃瀨涼太卻突然又說起這首歌。
“不記得歌名的話，你應該也不記得歌詞？”
嗯？
我沒反應過來，黃瀨涼太也不打算做解釋。他對我笑了一下，拉開車門走了出去。
後半天，我一直在忙拍照和修圖，完全把這個插曲拋在了腦後。
活動一直到晚上才結束。臨散場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去。
場地的熾白大燈關掉之後，原先的活動場地便顯得有些寂寥和冷清。
我找到黃瀨涼太，打算給他拍一張下班照。
視線逡巡了一圈後，發現他正站在路燈下。
路燈的燈光有些偏黃，照著的方寸之地有些飛舞的塵屑，他插著兜筆直地站著，像是在等誰。
我跟他隔著的距離有些遙遠，但沒關係拍照不需要跑到跟前，於是我站在原地沒動，拿起相機。
或許是出於他職業的敏銳度，我把相機對準他的時候，他也正好看向我的方向。
隔著相機，我彷彿與他對視。
“哢嚓”一聲，一張十分具有氛圍感的照片出現在我的相機裡。
修好圖發給經紀人後，這一天的工作終於結束。我開車回家，路上又開啟車載音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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