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瞧瞧眼前花了幾百萬錢的狄竺,蘇謹是越瞧越順眼:“狄掌櫃的,本官這有些自家釀的小酒,要不要來點?”
“好啊!”
狄竺早年常年在軍伍中,自然是好酒之人,聞言連連點頭。
蘇謹擺擺手,桃紅熟練地將酒和量酒器端了上來。
蘇謹簡單的向狄竺解釋量酒器的用法之後,將酒通通滿上,然後不動聲色地再次將帕子挪到了自己面前。
無他,唯手熟爾。
“滿飲此杯!蘇大人請!”
“狄掌櫃的,請!”
兩人對酌山花開,一杯一杯復一杯。
一生大笑能幾回,斗酒相逢須醉倒。
狄竺醉沒醉倒蘇謹不知道,就在他又一次悄悄將酒吐到帕子裡後,狄竺的眼神確實多了幾分迷離。
然而令蘇謹沒想到的是,本來他給那自稱逃虛子的和尚,準備了不少的素齋。
可這老和尚卻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一點都不忌諱,放浪形骸間頗有幾分俠氣。
“沒想到還是個酒肉和尚。”
“嗝~~!”
逃虛子滿意的打了個酒嗝:“蘇大人,你這酒入喉雖然辛辣,但是回味無窮,好酒啊好酒!”
蘇謹微微一笑:“大師盡興。”
狄竺這時再次端起酒杯:“蘇大人,在下走南闖北許多年,也算見多識廣。
可實不相瞞,像蘇大人這樣有才華的人中龍鳳卻實屬少見,以你之才華,為何甘於窩在這小小鳳陽縣,任一小小縣令呢?”
“鳳陽人傑地靈,又是太祖龍脈所在,有何不好?”
蘇謹笑笑,並不準備回答他的問題。
他轉而問到自己一直想了解的:“狄掌櫃的,不知西域那邊商路如今是何模樣?絲綢之路可還通暢?”
狄竺雖然隱藏了身份,但是這些年對西域的情報一直沒有放下,聞言笑著說道:
“難!”
“且不說北有殘元的蒙古騎兵時不時南下擄掠,出玉門關後不遠,就是亦力把裡把持的地盤。”
“說起這亦力把裡,老弟你可能不清楚,
這些人是當年察合臺的後人建立的政權,也是蒙古人的分支,疆域大得很,又恰恰擋在絲綢之路的必經之道間。”
狄竺喝的舌頭有些大,覺得身子著實有些燥熱,乾脆敞開了衣襟,露出了毛茸茸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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