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耿炳文就悲催的被困在了這裡。
耿老將軍發出的塘報送抵京城後,朱允炆的朝廷立即出現不同的聲音。
一方以兵部尚書齊泰為首,堅持東西分進,合圍北平;
另一方以翟善的嫡系,戶部尚書王純州為首,要求耿炳文退出山西,繞行河北,與李景隆合兵一處。
這兩種方案其實都無可厚非,反正都趕不上了,走哪裡又有什麼區別?
但有區別的並不是方案,而是提出方案的人。
在這些朝臣眼裡,哪怕到了現在,朱棣也不過是疥癬之患,朝廷大軍一到即可蕩平。
但蕩平之後呢?這功勞得算誰的?
耿炳文和李景隆是這次大戰的主帥不假,是陛下信任之人也不假。
但他們有本質的區別。
耿炳文是兵部尚書齊泰所薦,而李景隆則是文官推出去的代表。
蕩平燕王之後,誰立的功勞大,他們背後的集團,能分得的利益才最多。
現在齊、翟兩黨所爭的已經不僅僅是功勞大小,行軍的路線、進攻的方案,他們都想參與。
其中既有以文御武的想法,也有插手越多,最後分利益的話語權越多的心思作祟。
所以僅僅耿炳文的一個行軍路線,就能讓這些朝臣吵成一片。
但他們唯獨沒有想到,這樣一來,反而會給朱棣更多的喘息之機。
耿炳文行軍受阻,翟黨一系差點沒樂出聲來。
你看看你齊泰推薦的都什麼人啊,連個行軍都搞不定?
那不如還是讓我們來吧!
齊泰自然不願束手就縛,輕易地將話語權讓出去,立即與這些人吵成一片。
於是,僅僅一個行軍路線這麼簡單的事,就足足吵了七八天還沒個結果。
朱允炆也被吵得頭疼,每每想支援一方時,另一方總能說出重要的說辭和理由,阻止對方,讓他也不好斷然下定決心。
但翟黨畢竟人多勢眾,齊泰一方還是漸漸落入了下風。
就在朱允炆決定讓耿炳文轉線向東,與李景隆大軍匯合時,翟黨卻笑不出來了...
東軍塘報抵京,翟黨傻眼。
李景隆東軍受阻,瞿能父子大敗於曲陽,兵損數萬。
這無異於一個巴掌,pia、pia、pia的打在翟黨的臉上!
齊泰樂了,立即上書彈劾瞿能父子,要求立即解押回京受審,並解除李景隆的帥位,交由耿炳文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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