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皇城東宮,夜。
春和宮的院內燈火通明,一排排燃燒的火把下面,是一張張稜角分明的臉。
黑壓壓聚了上千人的東宮大院,除了呼吸和火把爆裂的噼啪聲外,靜悄悄的無一人說話,落針可聞。
沒多時,太子殿下肥碩的身影,在宮人的攙扶下走了出來,身後錦衣衛北鎮撫司指揮紀綱,在緊緊跟著。
太子熾的視線,滿意的在衛士們身周逡巡而過,點了點頭:
“今夜,爾等將為陛下、為大明、為本宮揪出那些蛀蟲,可有信心?”
“願為陛下效死命!願為大明效死命!願為太子效死命!”
“好!本宮心甚慰!”
朱高熾推開攙扶著他的小太監,雙臂一振:“本宮就在這裡等著,等你們凱旋的訊息!”
紀綱上前一步,舉起手中的名單:“各部指揮來我這裡,領取目標名單。”
“醜話我說在頭裡,誰要是膽敢走漏了風聲,不用等太子爺問罪,我第一個饒不得爾等,明白?”
“卑職不敢!”
等到名單分發完畢,每個千戶所都明確了自己的目標,紀綱當即大喊一聲出發!
這一夜,錦衣衛在京大概三千多人全部出動。
朱高熾甚至還動用了內衛和千牛衛的部分人手,協助錦衣衛辦案。
每個千戶所領取到目標後,再迅速按照目標大小和重要程度,分配下發到各個百戶所。
而內衛和千牛衛的人手,及至出發前都不知道要去做什麼,只知道要配合錦衣衛辦案。
羽林右衛和府軍右衛計程車兵,看著蜂擁而出的錦衣衛暗暗咋舌,不知道這麼大的動靜是要搞誰。
但他們心裡清楚,過了這一夜,只怕明日的朝堂又要翻了天。
接到命令的錦衣衛分為兩道,一路從西安門出宮,直奔目標宅邸。
奉天門外的紀綱一行,則帶人去封各部衙口,抓捕猶在值上的目標,以及封存證據。
應天劉文升的郎中府,也和東宮一般通明。
只不過與東宮的肅殺比起來,這裡多了幾分惶恐和不安。
“爹,許是劉元在漳州尋花問柳去了,明日一早也許就有信回來,您又何必自己嚇自己?”
“胡說八道!”
狠狠瞪了兒子一眼,劉文升怒斥:“你當劉元和你一樣,是做事沒有輕重的人嗎?赴宴之後就沒了訊息,只怕他是出事了。”
“能出什麼事?”
劉家老大不以為意:“劉彧被滅了口,知道這件事的不過劉士元、福永壽幾個,沒有證據一個漳州府敢隨便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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