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幾年時間,朱高燧除了身高猛漲了一截,面容也變化很大。
再加上他被海風侵蝕的臉龐,以及那刻意粘上的滿臉絡腮鬍,怕是朱棣這個親爹來了都不認得。
但蘇謹還是提前給他打好預防針:“你可以選擇不去,在這裡等我就行。”
“不,我要去。”
朱高燧毫不猶豫的搖頭:“英國的地形我比你熟悉,和那些貴族打過的交道也多,是最合適的嚮導。”
“成”,蘇謹知道他一心想要在自己面前立功,也不再多說:“到了倫敦儘量低調點,少露面。”
“我知道了。”
話音未落,朱高燧再次後退,將整個人都藏在油燈照不到的陰影之中。
“明天一早出發,咱們去會會這個麥克.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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佈雷斯特港距離倫敦並不算遠,不過一天的航程即能抵達。
這還是使用木製帆船,若是鐵甲艦航程還要縮減一半。
蘇謹默默計算著航程,盤算著如果自己率艦來攻,該如何利用好這段航程。
老羅本可想不到,眼前這個高大的俊逸青年,明明是來救人的,心裡卻在算計著怎樣能用最快速度攻下對面的城市。
“蘇,我已經提前讓人通知麥克,一會可能還要委屈你扮作我的隨從。”
蘇謹失笑:“這算什麼委屈?”
翌日一早,天色剛剛矇矇亮的時候,數艘掛載著希伯來商隊旗幟的帆船,轟然到港。
倫敦港位於泰晤士河的下游,是船隻進入倫敦最方便的港口,也是最繁華的。
這裡商船、客船、軍艦魚龍混雜,交織而行,詭異而又和諧。
因為在佈雷斯特經歷過第一輪的篩查,倫敦港對他們的排查並不算嚴格。
簡單交割過通關行文,順手再給檢查的巡兵塞上一些便士後,很快順利駛入內河。
看著往來裝卸貨物的貨船,不停到岸的客船,以及碼頭上形形色色的住民和勞役,蘇謹忽然有些明白,威爾斯為什麼要讓船隻必須在佈雷斯特港提前篩查一遍。
這邊亂的,實在是管不過來啊。
很顯然,在威爾斯大肆鼓動聯軍推行殖民行動後,連帶著倫敦港的交通壓力也越來越大。
農奴、礦產、物資,貨物,每日不知要在這裡裝卸多少,十分考驗港口的應變能力。
很顯然,目前倫敦港交出的成績單隻能算合格,遠遠談不上優秀。
別說和漳州月港比,就連他們待過的佈雷斯特都不如。
僅僅不到一刻鐘的時間,蘇謹就親眼目睹多起因裝錯貨物,或爭搶碼頭卸貨點而引發的鬥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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