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質的交割倒還算順利,畢竟蘇謹這邊的戲份算是做了個十足十。
這場死傷慘重的遭遇戰後,僥倖活下來的老常,也壓根沒起什麼疑心。
阿拉漢姆還笑著向他表示,以後只要交足了過路費,他們和蒲家還是好朋友,這次的解救就當利息,下次來了給點補償就行。
唯一令老常感到慶幸的是,阿拉漢姆說話還算數,並沒有撕了蒲奉英大少爺的票,如約把人放了。
返航的路上,蘇謹卻沒什麼欣喜的神色,馬三明白他在擔心什麼:
“老爺,那夥人真是英國佬摻進來的沙子?”
“很有可能是了”,蘇謹沉著臉點點頭:
“繳獲的槍支、武器都是成建制的,一群連保險都摸不清楚的農奴,就能槍了英國人成建制的武器?那英國人未免也太無能了。”
“老爺你也別太擔心,有何酋他們在,英國佬一粒沙子都別想摻進來。”
“我倒是沒擔心這個”,蘇謹對何酋還是有信心的:“我在想的是,回去之後怎麼能儘快見到房周那小子,別忘了咱們來這是幹嘛的。”
“不是回去就能接任會長,然後舉薦進入下議院嗎?想見到房公子還不容易?”
“哪有那麼簡單?”
蘇謹苦笑:“且不說蒲祥芝那老狐狸願不願痛快的交出會長位置,哪怕進了下議院,房周可是一等一的重犯,哪能想見就能見?”
“那咱們怎麼辦?”
“見招拆招吧,這世上的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快,哪有那麼多做好計劃就一定能成的事?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走一步看一步吧...”
返航的行程十分順利,在海上又飄了一個多月,船隊終於再次返回倫敦港。
接到信的蒲祥芝早早在港口等候,船板搭下來的那一刻,蒲奉英哀嚎著奔下船投入老爹的懷裡,需要一個溫暖的擁抱。
雖然阿拉漢姆沒有為難他,更沒有虐待他,但在賊窩的幾個月,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還得時刻提心吊膽,生怕海盜一個不高興把他拉出去剖腹祭天。
原本白白胖胖的蒲公子,沒想到出海貿個易,生生瘦了幾十斤,硬是差點沒脫了像瘦成人幹。
蒲祥芝十分心疼僅存的幼子,安撫半天好不容易穩定下他的情緒後,這才來到蘇謹面前:
“多謝賢侄仗義援手,老朽感激不盡。”
“蒲老這是說哪裡話?你我都是蒲家人,自然要為家族盡一份力,這是小子的本分。”
“不管怎麼說,賢侄甘冒奇險援手,還差點搭上了性命,這份恩情老朽一定銘記於心。”
見蘇謹也不再客氣、謙虛,就這麼笑眯眯的瞅著自己,蒲祥芝恍然大悟:“賢侄遠途勞頓需要休息,老朽就不打攪了,明日一早煩請來商會,咱們議一議會長之事。”
“好,小子明日準時到。”
“再會。”
“蒲老慢走。”
時隔幾個月再次回到農莊,蘇謹有一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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