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嘆口氣,蒲祥芝緩緩開口:“英兒此番受了驚嚇,大夫說是共濟失調,得將養些日子了。”
“蒲老也莫要著急,侄兒必尋訪名醫,說什麼也要給英哥兒把身子調好。”
聽到這話,蒲祥芝有心想翻個白眼。
遍尋名醫?
怕不是你找來的名醫,得把我兒治的越來越重?老朽可不敢用,敬謝不敏。
不想和他繼續這個話題,蒲祥芝調整好了心態,才繼續說道:
“此事不急,今日老朽請賢侄來,就是正式要將商會會長交到賢侄手上,希望賢侄能帶著咱們蒲家人在英國落地生根。”
“此事好說”,蘇謹笑笑:“可是蒲老,如果此事沒有你的配合,侄兒這會長怕是做不長吧?”
蒲祥芝眼底閃過一絲陰翳和嗤嘲:“哦?賢侄此話怎講?”
蘇謹不答,就是笑眯眯的看著他:“蒲老,明人不說暗話,換做是我,也不願意將唾手可得的會長拱手讓人,你說是吧?”
聞言,蒲祥芝渾濁的目光愈發暗淡,將一閃而過的精光深深掩埋:“賢侄多慮了,都是為了咱們蒲家,你做我做有什麼區別?”
“看來蒲老還是沒有想通此間過節啊。”
“賢侄此言何意?”
“蒲老”,蘇謹謔笑望著蒲奉英的病榻:“捫心自問,就算英哥兒真的當上了這個會長,就真的能帶著蒲家紮下根嗎?”
蒲祥芝有些不樂意:“就算英兒不行,那還有老夫在。”
“這話我信。”
蘇謹笑笑:“蒲老照看商會自然沒問題,可別忘了,咱們商會會長是要進議院的,蒲老有自信在議院為咱們蒲家爭到話語權?”
“啊,這...”
“蒲老,您是老馬,雖說老馬識途,但咱們現在要走的可是一條全新的路,您真有信心把蒲家帶到一個新的高度?”
“就算老夫不能,難道你就可以?”
聽到蘇謹這麼說,蒲祥芝的臉色逐漸難看,但還是儘量控制自己的情緒。
“我當然能!”
蘇謹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給我一年時間,只要沒人在背後給我使絆子,侄兒保證蒲家在英國的身份水漲船高!”
“說的輕巧,要是做不到呢?”
“不如蒲老和侄兒再打個賭?”
“什麼賭?”
“一年之後,若是蒲家不能在議院擁有話語權,侄兒自願將會長之位拱手相讓,並將全部身家贈與商會,並隻身離開倫敦永不回來,如何?”
蒲祥芝不答,死死凝視著蘇謹的眼睛:“你就不怕老夫為了會長之位和你的身家,暗中使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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