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根生可是蘇謹的親侄子,嚇死他也不敢說出那個‘審’字,最多就是問問。
“嗯,繼續說。”
朱棣不置可否,也沒表態,只是淡淡看著他。
“是。”
從朱棣臉上看不出喜怒,楊士奇也無法判斷自己這個辦法,到底行還是不行,只能繼續硬著頭皮往下說:
“至於童藩臺和許藩臺,因其身負要務,斷不能輕易離開兩江,但彈劾之罪名又甚為嚴重,朝廷亦不得不回應。”
“故臣大膽提議,不如令二位大人去職留任,繼續留在任上處置公事,朝廷則如之前一般,陛下派人親往兩江查案,還二位大人清白?”
“包括陳亞、路確、魏圭幾位大人也是一樣,依照此法辦理。”
朱棣尚未說話,蹇義忽然冷哼一聲:
“說的輕鬆!倘若幾人真的有罪,趁此機會消滅證據,或者繼續為非作歹,塗炭百姓怎麼辦?”
“這...”
蹇義的話不無道理,楊士奇不敢頂撞,但又不爽蹇義的無禮打斷,只是躬身說道:
“陛下,此乃臣一點淺見,算是拋磚引玉,既然蹇尚書有更好的辦法,臣洗耳恭聽。”
“你!”
蹇義是直不是傻,怎麼聽不出楊士奇的話裡有話,狠狠瞪了他一眼。
懶得和楊士奇計較,蹇義直接轉身面向朱棣:“陛下!臣以為楊侍郎方案雖有紕漏,但也不是沒有補救之法。”
其實楊士奇的辦法,和朱棣的意思有些不謀而合,後者聞言微微頷首:“蹇卿請講。”
“蘇根生自不必說,休養期間錦衣衛看護,無事不得出院,靜待聖詔。”
朱棣不置可否:“嗯,還有呢?”
“至於童福山和許圭,以及魏圭等人,陛下需排除錦衣衛貼身監視,防作偽證外,亦可蒐集證據。”
朱棣剛想開口,蹇義卻繼續說道:“同時,吏部、刑部、都察院、大理寺,
以及地方按察使司,需同時派出人手,蒐集證據的同時,亦要互相監視,以防作弊或冤案。”
朱棣看向姚廣孝:“大師以為呢?”
後者笑著施一佛禮:“阿彌陀佛,甚善。”
再次看向其他大臣:“那諸卿以為呢?”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也覺得這個辦法算是最好的折中之法了。
就是不知道這麼一大幫人下去,在地方得鬥成什麼樣?
但他們也沒更好的辦法,只能紛紛點頭表示贊同:“臣附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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