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絕大部分的英軍不同,他不是海盜出身,只是本土的一個普通家庭。
他的父親是一位老實的鞋匠,母親是一位賣花女,還有一個頑皮的妹妹。
在薩摩的未來,繼承父親的手藝,繼續做一位優秀的鞋匠,才應該是他的生活。
可他卻被命運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變成了一個手握鋼槍計程車兵,慢慢變成一名指揮官。
這不是他一個人的命運,而是本土無數青年的縮影。
他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麼想的,也許軍功和指揮官的身份,會令他們自己和家族感到榮耀。
但他只想靜靜地待在泰晤士河畔,為客人修補皮鞋之餘,和父母一起靜靜看著妹妹在河畔嬉戲。
未來的日子裡,他應該會迎娶一位美麗的妻子。
轟!
炮彈再次在壕溝邊炸響,打斷了他的回憶。
“團長,我們頂不住了,明軍已經從三面包圍上來了!”
“先生,也許這件事情並不光彩。”
他的警衛兵,一個和他從一個地方出來的小老鄉,拍掉再次淹沒頭頂的塵土,苦笑望著他,眼神閃爍:
“可是我們失敗了,我們輸了,愚昧的繼續抵抗,只能讓那些無辜的孩子枉死在這裡。”
“我知道做出這個決定很艱難,但是...我們沒有機會了。”
也許是無法做出決定,也許是被炮聲的轟鳴震到失聰,薩摩就這麼怔怔看著他不說話。
投降的決定並不難做,但對他來說,卻十分艱難。
英軍不同於那些雜牌部隊,他們軍紀森嚴,投降對於他們來說,是一種恥辱。
自己投降容易,但他的家人卻要因此接受審判,甚至可能走向絞刑架。
“先生...先生!”
看著警衛兵寫滿了的求生欲的臉,薩摩忽然笑了:“漢斯,你有多久沒回到故鄉了?”
漢斯一愣:“我跟您一樣,離開家鄉後就再也沒回去過,應該有兩年了吧?”
“是啊,兩年了,也不知道我父母和妹妹怎麼樣了。”
“先生,沒關係的,王不是說了嗎,上次的海難只是意外,等援軍到了,咱們就能收到故鄉的訊息。”
“海難嗎...”
對王的信仰已經徹底崩塌,薩摩自己都不清楚,哪些話可以相信,而哪句話又是不能被信任的。
“去吧,孩子,舉起那面該死的旗幟,是時候讓一切都結束了。”
聞言,漢斯大喜,站起身對著薩摩深深一躬,頭也不回的跑出壕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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