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將軍的安排,兩個小時以後,他們還要從那並不算溫暖的床頭爬起來,繼續巡邏。
又累又困的他,忽然覺得肚子有點餓了:“李曼仁,你這個傢伙是睡著了嗎!”
走在最前的李曼仁沒有反應,垂著頭不說話。
“你!去伙房給我們弄點食物,我們餓了!”
也不管他能不能偷到食物,更不管他一旦被抓到會是什麼下場,馬金仁毫不留情的又是一腳:
“告訴你,拿不到食物,你今晚就不許回來,還是和以前一樣,住到茅廁去吧!那裡的糞蛆不是你的親戚嗎?”
“快滾!”
李曼仁顫抖著雙手,無奈的向著伙房的方向走去,身後傳來‘戰友’的警告:
“你要是被抓到了,最好承認是自己乾的,不然下半輩子就和你那骯髒的姐姐,一起和蛆生活吧!”
“不過說起來,你姐姐扭動的樣子,似乎真的很像一隻蛆呢,哈哈哈哈哈哈!”
馬金仁帶著小隊嘻嘻哈哈的離開,陰影處,李曼仁的眼神古井無波,沉如深海。
在剛剛巡邏的時候,他發現一件事————今夜的守備外緊內松。
樸永旭將軍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營外和對炮營的守備上,對營內反而沒那麼注重。
因為他過度呼叫部隊巡邏大營的外面,這導致內部出現一個小小的疏忽——軍火庫。
李曼仁注意到的軍火庫,不是大軍常備、儲存火炮和彈藥的軍火庫,而只是一處小型備用庫房。
這裡面沒有重火力,僅存放著一些自動步槍和手榴彈,數量也不多,是用來給步兵臨時補充彈藥所用。
對於一場戰爭來說,這裡的儲備就如同深海里的一滴水,起不到什麼作用。
但對於李曼仁來說,足夠了。
他可以忍受馬金仁對他的羞辱、欺辱,可以忍受沒日沒夜的,猶如奴僕一樣為他們擦鞋、疊被,甚至洗褻褲。
因為他的心中有一束光。
那束光就是無論戰爭勝利與否,他都能回到家鄉,見到那個從小一手帶大自己的姐姐。
如同母親一樣的姐姐。
但馬金仁,你什麼都可以做,唯獨不該羞辱她。
李曼仁沒有按照馬金仁的吩咐,去伙房偷什麼罐頭,而是悄悄躲在小軍火庫的旁邊。
剛剛巡邏路過的時候他就發現,因為抽調大量人手的緣故,這裡只剩下一個哨兵。
而那個哨兵,一直在偷偷打盹。
回到這裡的路上,遇到的巡邏隊也沒有對他在意。
畢竟,一個雜兵出現在這裡毫不奇怪,八成是給屋子裡的那些大爺倒夜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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