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那句話,大膽的查,不要管他背後有什麼人,哪怕是國公的學生犯了罪,也要一視同仁。”
孫健震等的就是這句話:“是,吾等自當奮力,絕不敢徇私。”
“蘇賊枉受陛下信賴,卻在朝結黨營私,任人唯親,
他與各部堂交情匪淺,所以本官以為,還是從恩施一案中找到突破口為善。”
元藤平上前一步:“恩師,下去查魏圭的欽差,近日有訊息傳回來,怕是不大妙。”
劉觀眉頭一皺:“怎麼?”
“據他們所查,魏圭確曾親斬當地土司之子,但系其抗拒清丈土地,普查黃冊,率人兵圍衙門才起的衝突,人也是死於亂軍之中。”
聞言,劉觀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可有證據能為他洗脫罪名?”
“有。”
“當時抓了幾個土司亂民,現在還被扣在施州衛,還有多名百姓口供,皆能證明。”
“據辦案之人所查,被殺土司之子,在當地素來蠻橫,多有不法之舉,土司造反作亂乃是為子報仇,並非民變。”
聽到這話,御史們無不面面相覷。
合著照你的說法,那魏圭不但無過,反而有功?
那咱們這些彈劾他的御史算什麼?算反派嗎?
手底御史的表情盡落眼底,劉觀心知再不說話,恐怕影響軍心。
“本官瞧來,倒也未必。”
“學生愚笨,還請先生明示。”
“此次下去查案者,乃刑部提刑司、大理寺,會同都察院共同辦理,不錯吧?”
“是。”
“我來問你,大理寺主政者乃何人?”
“是任老。”
“不錯”,劉觀微微點頭:“刑部呢?”
“李老雖仍掛名,但主事官是郭資。”
“很好,那我再問你,郭資之前所任何職?又是誰的人?”
元藤平迅速答道:“郭侍郎之前任北平左布政使,乃當今天子門下。”
“是啊,你還不懂嗎?”
話點到這裡,已經足夠了。
旁的人再傻、再不明白,也聽出劉觀話裡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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