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很難再選擇分兵突圍,只能按照原定計劃,帶著人往高地的雪原前進。
冷風呼嘯,山下的追兵還穿著單衣,可他們的身上早裹滿了厚重的棉衣。
即便是這樣,所有人的臉色都被凍得鐵青,手中的鋼槍寒冷無比,哪怕是無意間的觸碰,彷彿都能痛入骨髓,讓人齜牙咧嘴。
蘇謹的手揣在袖子裡,默默帶隊走在前方,身邊的幾個護衛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緊緊護衛在側。
“張林、”
蘇謹忽然開口:“李源離開多久了?”
“差不多四個時辰了。”
沒多說什麼,蘇謹只是點了點頭:“聯絡葛天和尚本叔,問問他們敵軍有沒有繼續變動。”
“諾。”
答應下來,張林匆匆去找電臺兵。
沒有了電臺的他們,只能依靠對講機互相傳遞情報,而這也註定葛天和尚本叔偵查的距離不能太遠,只能遠遠觀測。
一炷香的時分過後,張林匆匆跑了回來,臉上帶著喜色:“老爺,身後的敵軍沒有繼續追咱們,老尚說他們有折向西的動作。”
沒有露出任何喜色,蘇謹的眉頭微微皺起:“知道了,讓電臺兵把功率開到最大。”
二麻子手上僅剩的那部電臺,發信的功能已經損毀,但還能勉強接受電波。
“停。”
行進到一處避風的山窩,蘇謹擺手命令隊伍停下:“就地尋找掩體休息,先把傷員和病號安置好。”
他沒有安排斥候,而是帶著李庸和張林親自負責起了值哨。
二麻子也想要去,被他一腳踹了回去:“滾蛋,回去把傷員看好,敢死一個把你三條腿全卸了!”
委委屈屈的應下,二麻子一聲不敢吭的跑了回去。
跟了蘇謹十多年,他的脾性早被二麻子摸透。
正所謂罵的越狠,脾氣越穩,若是有一天蘇謹不發飆、不爆粗口,那一準憋著大火。
他印象中上一次蘇謹面色鐵青的時候,還是在定遠的濠塘山剿匪。
他沒記錯的話,那次山下一個村的男女老幼都被土匪屠光了,連孩子都沒放過。
而老爺的表情就和現在一樣,結果就是濠塘山上上下下的土匪被老爺殺個精光,連只耗子都沒留下...
蘇謹命令部隊原地待命的時候,李源揹著電臺正在荒野間玩命狂奔。
他的身後是漫山遍野的追兵,但他卻沒有絲毫驚慌之色,反而帶著濃濃的謔笑和得意。
來吧,都來吧,每多拖延你們一息,老爺就越能安全多撤一步。
再一次甩脫身後的追兵,李源來不及喘口氣,迅速將電臺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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