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五年的正月,朱棣過的並不開心。
他最最最親愛的謹弟不在,這個年過的毫無味道。
麻木的祭祖、大朝,享受百官和番邦的跪拜,似乎已經不能令他提起多大興趣。
想想北方戰場的冷冽寒風,朱棣心頭卻洋溢著熾動,心浮氣躁。
只可惜他才剛剛從西洋回來,堂堂一國之君不能龍椅還沒坐熱,撅起屁股撒腿又往北邊跑,不然成何體統。
況且就算他想跑,百官也必然不能同意。
前些日子他剛剛透露出少許意欲御駕親征的念頭,就遭到滿朝文武反對。
哦,不對,武將還是挺樂意的。
但是打天下靠武將,這治理天下得靠文官啊,朱棣也不能硬扭著性子來。
尤其是這次,就連那些‘保皇黨’,以楊士奇為首的文官集團,都不同意他御駕親征,甚至反對最激烈的也是這些人。
他可不知道,蘇謹臨走之前就對楊士奇有過交代,死也得拖住朱棣別讓他再亂跑。
有這功夫不如好好帶帶朱瞻基,別給後世子孫做辣麼多壞榜樣了。
如果歷史沒有偏差,朱瞻基那小子的兒子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雖然這輩子‘土木堡’大機率不會出現,但鬼知道會出現什麼堡?
萬一這小子腦瓜子一熱,學著太爺爺帶著部隊跑去歐洲幹仗,再一不小心讓人家給抓了,那丟人可就丟到全世界了。
瓦剌留學生分分鐘變歐洲留學生。
現在的朱棣心裡也很矛盾,典型的既要也要。
既想要成為史官陛下的明君,也不想放棄自己這一身本事,老死宮中。
對他來說,將軍自當馬革裹屍還,垂垂老矣躺在龍榻上,不應該是他的結局。
可現在唯一能把他從皇宮‘解救’出來的人,恐怕也只有蘇謹這個狗東西。
可這傢伙自打去了英國後,幾乎就收不到他的訊息,只能從密探諜件裡窺探一二。
“這王八蛋,居然成了英國佬的男爵?還他孃的成了什麼鋼材商人?”
至於蘇謹生產的那些鋼材,最終會不會變成打向大明的炮彈,朱棣倒是一點都不擔心。
要說擔心,反而得擔心擔心威爾斯那小子,會不會被這狗東西坑死。
“太子呢?”
貼身太監狗兒低眉道:“太子殿下正在武英殿議事,司天監來報,觀天星氣象今年恐有大災,宜早做準備。”
對於朱高熾越過他這個皇帝和大臣議事,朱棣沒有絲毫不高興的樣子。
畢竟這事就是他安排下去的,這種瑣事不需要過來煩他,只需最後經他之手批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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