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疑點堆積在一起,只會讓童福山的疑心越來越重,甚至一些不好的猜想漸漸浮上心頭。
將陳小小失蹤的案卷合上,塞回原處,童福山的目光落在下面的案宗上。
桃園溪分屍拋屍案。
被拋屍的是一具女屍,仵作推斷年齡約在14-16歲之間,屍首被發現在長源溪支流旁邊的桃林。
屍首被發現的時候,仵作就進行了初步推斷,死亡時間在拋屍前3-5天,也就是永樂十六年柒月十三至柒月十五之間。
但被發現的屍首因為被分屍,且只找到四肢、部分軀幹,頭顱未曾尋到,難以確定死亡原因。
仵作在屍首上沒有找到致命的傷口,肺部未發現泥沙,初步懷疑是被人勒死或者割喉,但沒有證據佐證。
但死前曾有多次遭遇侵襲的痕跡,且非一人所為,身上的淤青多達幾十處,但不是致死原因。
雖然江寧鎮不大,但類似這樣的案件也有過,之所以引起童福山的警覺,是因為這件案子並不是陳年舊案,而是和陳小小失蹤的時間太相近了!
假設陳小小在柒月十三離開江寧就遇害,和陳平託人報案、立案的時間柒月十七,太過巧合了!
“難道...”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每每需要考慮問題的時候,童福山不知不覺間,習慣了學著蘇謹用指節敲擊桌面。
一聲聲‘篤’‘篤’的敲擊,似乎能給他提供無數的靈感。
“假設陳小小是被人滅口後分屍,那殺人者是誰?王具?還是王家坳的人?”
還有一個點十分重要,就是那具被發現的女屍,死前的遭遇,還有體內留下的痕跡。
這就說明兇手不止一個,至少有人是共犯,協助殺人!
“畜生!”
童福山盡力壓制著心底的怒火,好讓自己保持冷靜。
現在兩份案宗他早已熟記於心,也不必將案宗帶走,從而招致懷疑。
起身離開案几,深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沒有異樣,這才緩緩拉開房門。
“童通判,您忙完啦?”
趙遠帶著諂笑上前:“您要不要先用午膳?”
“嗯,你去準備一下吧,本官茶喝得有點多,去方便一下。”
“誒,好嘞,您不知道,江寧這邊雖然窮,但是魚確實鮮的很,巡檢司這邊的廚子手藝還湊合,你可得嚐嚐。”
“是嗎?本官都讓你說的饞了,那一定得嚐嚐。”
“好嘞,您稍等,很快就得。”
趙遠剛剛轉身,童福山的臉色就冷了下來,輕輕哼了一聲,轉身朝恭房走去。
恭房附近沒什麼人,只有一個負責灑掃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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