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出徵以前,和他的母親、妻子,以及三個孩子的合影。
照片的背後還寫著妻子的叮囑,要他一定要安全回家,她和孩子會一直等他。
看著最後落款處寫著的那句‘永遠愛你’,塞文的眼眶紅了,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龐滑落,嘴裡不斷呢喃重複著‘對不起,對不起’...
砰!
一聲槍響響徹軍營,載著塞文濃濃的愧疚和不捨離去。
埃爾文聞訊趕來,怔怔站在塞文的房間外卻不敢進去。
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也許只有自盡,才有機會去賭‘王的仁慈’,不會因為他的投降,而去為難他的家人。
對於塞文的死,鄭和沒辦法共情。
在他看來,這些人只要拿著武器上了戰場,就是侵略者,就是大明的敵人。
他能做的,就是答應塞文的最後要求,不去為難那些主動交出武器的俘虜,儘量善待他們。
當然,前提是他們得聽話,得對自己有正確的認知。
看著塞文降書上最後一條要求,不許明軍使用投降士兵作為炮灰先登軍,鄭和失笑著搖頭。
這讓親自送來降書的埃爾文有些緊張。
“你們真是自大且愚蠢。”
鄭和冷笑:“如今我大明兒郎自己的軍功還掙不過來,稀罕你們這些殘兵敗將?”
“回去約束好你們的降兵,遵守大明戰俘營的紀律,就沒有人會為難你們,否則,莫謂言之不預也!”
埃爾文這才鬆了口氣,敬了個軍禮後再次深深鞠躬表示感謝。
“明天早晨九點,我方所有防線計程車兵會放下武器走出戰壕,向貴軍投降。”
“明白了,去吧。”
遣人送埃爾文回去,鄭和嘴角的弧線慢慢上揚。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次受降的意義可是非同尋常。
這是第一支成建制、成規模的英軍主力部隊,向大明投降!
五萬人!
不過接下來的日子,可就夠鄭和忙的。
五萬人的降兵規模不是開玩笑的,除了要快速建造戰俘營並安排看管士兵外,降兵的吃喝拉撒也是令人頭痛的事情。
在此之前,他還要安排好受降時的保護工作,萬一對方是詐降呢?
雖然這個可能性不高,他也絕不能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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