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兵部武選清吏司主事張繼,要彈劾晉國公蘇謹畏敵避戰之罪!”
“兵者,國之干城;戰者,存亡之機,蓋兵法雲“兵貴神速,以速制勝”,戰事遷延,則軍心動搖,國力虛耗,終致禍不可測。”
“今晉國公蘇謹枉為西征大將軍,手握重兵之權,卻避敵畏戰,逗留不前,坐糜國帑,貽誤軍機,其罪滔天,理合糾彈!”
“蘇謹本蒙聖恩,授以兵柄,賜以斧鉞,理應感戴殊遇,身先士卒,蕩平寇氛!
然其庸懦無謀,貪生怕死,坐擁強兵,卻遷延不戰,所為之事,罪不容誅...”
張繼在堂上高聲怒斥,聽其言語蘇謹簡直就是大明的頭號罪人,恨不能將其剝皮抽骨,以儆效尤。
但朱棣聽來聽去,卻又毫無新意。
想來也是,這些清流官找找他人細節上的錯誤,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評判一番還行。
但若是不懂軍事,就只能透過強徵博引的方式來扣罪名。
好不容易等到張繼叨叨完,馬上又有禮部官員補上,繼續彈劾蘇謹就任禮部尚書之時,貪墨索賄,欺壓外使的罪名。
接下來,各部俱有官員站了出來,痛訴蘇謹的罪行,簡直是字字血淚,罪不容誅。
朱棣忍不住感嘆,也難為這些傢伙了,這都快兩個時辰了吧?
這些傢伙彈劾蘇謹的罪名可謂是五花八門,難為他們居然一點重複的罪狀都沒有,看來著實花了心思。
朱棣的手指在龍案上擱著的大明律上摩挲著,暗歎謹弟不容易啊,這是快把大明律上的罪名挨個都犯了一遍啊。
“都說完了?很好,看來晉國公這些年果真矇蔽朕聽,居然做下如此多的滔天惡事,就是不知諸位愛卿以為,該當如何處置啊?”
王璋暗喜,折騰了這麼久,終於輪到自己出手了!
“陛下!”
王璋上前一步:“近些年蘇黨新學官員把持朝政,霍亂地方,致使民不聊生,百姓怨聲載道!
近日各地紛紛出現滋擾,時局艱難,皆因新學官員多年禍亂所致!
然糾其根本,罪在蘇謹!故臣以為,當廢除新學,還我儒家子弟朗朗乾坤!
正所謂名正則言順,唯有為我儒家子弟正名,嚴懲禍首蘇謹及其罪黨,方可以安民心,諸位同僚亦可安心用事,代天子巡牧一方,海清河靖!”
“臣附議!”
“臣附議!”
“請陛下嚴懲蘇謹及其禍黨!”
“不錯,王卿這次看來是用了心思的”,朱棣笑眯眯的開口:
“不過諸位所彈之罪狀,大部並未具備實證,若不給蘇卿自辮的機會就貿然定罪,是否有些不妥?”
“陛下!”
王璋一聽還要給蘇謹自辮的機會,頓時心底就有些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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