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至囚牢門口,就聽到裡面斷斷續續的傳來聲音:
“尊使,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溧水山莊的事從頭到尾都是那姓紅的賤人所為,小人也不過是聽命行事。”
“呵,方碩,方大贅婿,你還真是小瞧了自己,杜家嫡女的夫婿會受一個妓子擺佈?到現在你還不老實!”
“尊使,小人真的沒有騙你啊,那賤人是杜家二老爺的姘頭,和小人沒有關係啊!”
站在門外的童福山,饒有興致的打量著紅夫人。
只見後者的身子因為憤怒而在不停顫抖,陰暗逼仄的囚牢巷道,彷彿能聽到她後槽牙在不斷磨動的刺耳聲。
“現在看清他是什麼人了嗎?”
紅夫人面無表情,什麼話都沒說,忽然露出不知是苦笑還是自嘲的笑容:
“奴確實是杜家二老爺的玩物,但也是受他指使爬了二爺的床,呵呵,也是奴瞎了心,竟會看上這樣一個軟骨頭。”
“那你還要見他嗎?”
“見,為何不見?”
童福山不再說話,擺擺手示意張釗源帶著她進去。
牢門推開,方碩看到進來的人竟是紅夫人,當場吃了一大驚:“你!你怎麼來這了?”
“好哇!”
他馬上反應過來:“你這賤人一定把髒水都潑到了我的身上,大人、尊使,你們不要信她的,溧水山莊她才是最大主使,和小人無關啊!”
紅夫人沒有童福山預想的憤怒,臉上竟看不出一點表情,被張釗源押著靠近方碩。
她的指尖艱難抬起,輕輕拂在方碩面頰:“方郎,奴只想問你一句,從始至終,你都沒有憐惜過奴一次嗎?哪怕只有一點點。”
方碩眼底劃過一絲悔意,卻又在瞬間消失無蹤,大聲怒斥道:
“你這賤人胡說八道些什麼!我和你不熟,要不是你用那害人的福祿膏威逼利誘,我如何會著了你的道!滾,快滾開!”
對於這個反應和答案,紅夫人驚異的發現,自己的心底居然沒再起一絲波瀾。
她狼狽一笑,雙眸含著最後的深情,望著那張曾日思夜想的那張臉,狠狠咬了下去!
“哎喲,撒手,不,撒開嘴你這潑婦!救命,大人救命啊————”
兩個錦衣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紅夫人脫開,只是方碩的臉上也被她咬下了一大塊肉。
紅夫人將方碩臉上咬下的肉一口吞了下去,瞧得牢內眾人目瞪口呆,就連拖著她的錦衣衛一時都有些傻眼。
趁著錦衣衛愣神,紅夫人又一次衝了上去,只是這一次沒有再去咬方碩,而是狠狠一腳踹向他的下體。
砰!
“傲~~~~~~~~~~~~~~~~~~~~~~~!”
童福山只覺得後背一冷,褲襠間似有一股涼風穿過,彷彿聽到蛋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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