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忽然哈哈大笑,衝著蹇義勾了勾手指:“蹇卿,近前說話。”
蹇義神色不定的小步來到朱棣身後,低頭盤算著陛下到底是什麼意思,怎麼今天陛下的舉動,自己一點都看不懂呢?
“有一件事,朕要和蹇卿說在頭裡。”
“陛下請講。”
“接下來朕說的話,但凡有一字漏了出去,蹇卿的上下九族,就做好上路的準備吧。”
蹇義只覺得猶如一道驚雷劈在了他的腦袋上,驚疑不定看著朱棣。
後者卻依舊懶洋洋的:“當然,蹇卿也可以選擇不聽,不過你這吏部尚書的位置就暫時讓出來吧,朕換個人來辦事也是一樣。”
寒窗十年,苦讀夏冬,哪一個讀書人不是為了站在今天這樣的位置?
蹇義雖有一顆公心,但並不代表他願意輕易捨棄現在的位置,聽到朱棣的話,頓時心裡涼了半截。
“朕願意跟你說,是代表朕信任你”,朱棣笑著抬起了頭:
“至於蹇卿願不願為朕分憂,還有沒有能力為朕分憂,全在蹇卿一念之間。”
這一息,蹇義彷彿過了一年。
可也就是短短幾個瞬息,蹇義就做出了決定:“臣,願為陛下效死!”
“很好,你的話朕記住了。”
說著話,朱棣直接將手邊的摺子開啟,上面正是今日被罷黜的新學官員名單:
“名單上的這些人,還有未來幾日罷黜的新學官員,你自己想辦法將他們召集到一處場所,
朕不管你用什麼名義,但絕不能引人懷疑,能不能做到?”
“陛下還要罷黜?”
蹇義只覺得陛下這是徹底瘋了不成?難道真的打算和晉國公魚死網破?
但現在只能硬著頭皮答應:“是,臣盡力去做。”
“是必須,不是盡力”,朱棣的神色一冷:“此舉一旦出了差池,你就提頭來見吧。”
蹇義咬咬牙:“喏!臣,一定做到!”
“只是陛下”,蹇義有些疑惑:“您把他們召集起來,是要做什麼?”
“朕自有他用,你日後便知,現在不要問,只管去做便是。”
“是,那臣便去了。”
蹇義剛走,朱棣手邊的專線就響了。
“你這電話來的正好,我還正打算跟你商量商量,要不要給你下個申斥旨意,繼續丟點菸霧彈出去。”
那邊蘇謹想了想,也笑了:“申斥的旨意可以發,但最好不要直接發到軍中,以免擾了軍心,朝堂那邊的動靜大點就行,最好在民間也散佈一些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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