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卿,爾等平日不是一個個運籌帷幄,素來不曾將這些腌臢小事瞧在眼裡嗎?怎麼現在一個個的焦頭爛額?朕養你們又有何用?”
朱棣的語氣不急不緩,但落在這些傢伙的耳朵裡,卻如霹靂一般,頓時一個個的不敢吭聲,生怕被陛下拉出來,讓他解決問題。
剛剛因為罐頭不能按時供給的工部左侍郎,此時還在悄悄嘀咕著:
“怎麼公豬啥時候發情,啥時候配種的問題也拿來朝堂議論?本官哪知道那該死的公豬啥時候發情?彼其娘之!”
“陛下!”
這些問題還沒解決,楊士奇忽然又站了出來,捧著勿板垂眸奏道:
“揚州府來報,今歲市舶司一季稅銀銳減五成!臣要彈劾揚州市舶司貪墨、瀆職之罪!”
“並,有密奏,舉報彈劾廬州府轄下多縣,有人公然違抗聖旨,暗中巧立名目,催繳糧稅,請陛下遣錦衣衛速查!”
“你們可真是朕的好‘愛卿’啊。”
朱棣陰陽怪氣的嗤笑:“各部各堂回去自省,三日內必須拿出一個章程來,朕不想聽你們的難處,朕只要一個解決辦法!
倘若你們拿不出解決辦法,那朕不介意解決你們這些混吃等死的蠹蟲,散朝!”
狗兒適時上前一步,啞著公鴨嗓喊道:“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百官退朝,內閣輔臣愁眉苦臉的往武英殿議事。
下面那些傢伙什麼底子,他們這些天官太清楚了,清談闊議、彼此攻訐個頂個的都是高手,但要解決這些實事,確實有些難為他們。
陛下和太子去了御書房,故而主持內閣議事的人,這次是楊士奇。
蘇根生雖是蘇謹嫡親侄子,且深受朱棣重視,但他的性子不喜拋頭露面。
而另一個嫡系陳顯,則是因為他現職為工部右侍郎,不適合主持議事。
剩下的就是蹇義和楊士奇,一個吏部、一個戶部兩部天官。
平時主持議事的人是蹇義,但最近這些日子他有些神出鬼沒,經常瞧不見人影。
“諸位。”
楊士奇清了清嗓子,冷冷看著禮部尚書郭敏:“我沒記錯的話,清苑縣的那個知縣,是郭部堂的遠房侄子吧?”
郭敏暗覺不妙,斜睨他一眼:“你什麼意思?”
“哼!”
楊士奇從懷裡抽出一封奏疏,狠狠丟在郭敏腳下:
“方才在奉天殿,本官念在你我同僚一場,已經給你留足了臉面,你自己看看你那好侄子都幹了些什麼!”
“勾結鄉紳,私販良種,致糧庫無種可用!”
“郭部堂,你要是解決不了清苑縣百姓春種的麻煩,那就別怪本官找你侄子和你的麻煩!”
懶得去瞧郭敏青一陣、白一陣的臉色,楊士奇將目光投向陳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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