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部堂此言有理,乃為國為民發聲之良言,臣吳中附議。”
“臣等附議!”
看著滿朝十之七八的官員都在附和蹇義,朱棣的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起來。
就在他欲說話之時,蘇謹卻先開了口:
“蹇部堂,你說餘從戴罪立功,那我問你,戴罪立功之後呢?是按照律法繼續處置,還是從輕發落?”
“這...”
蹇義皺眉,面對蘇謹他可不敢輕易下結論,只好試探著開口:“若果能立下大功,自當從輕發落,小懲大誡。”
“好,那我再來問你。”
蘇謹的臉色已經有些難看了:“這些官員犯了錯,可以戴罪立功,可那些因為他們的失職、貪墨,乃至枉法被害死的百姓呢?他們可還有再來一次的機會?”
“這...”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下百姓在他們這些科道官的眼中,和螻蟻並無二致。
哪怕蹇義這種清廉身正的官員,因從小受到教育的緣故,潛意識也難免被這些思維影響。
但他深知這些話,無論如何絕不能宣之於口。
“蘇公,下官以為,可令這些官員或錦衣衛秘查,若果真有您說的這種情況出現,朝廷自當補償。”
“哦?”
蘇謹的唇角微微揚起,然而眼底的冷色卻愈發濃重:“我聽過一句話,正義也許會遲到,但不會缺席,敢問蹇部堂是這個意思嗎?”
“正義也許會遲到,但不會缺席?”
蹇義咂嘛著這句話,只覺得很有道理:“蘇公所言甚是有理,下官就是這個意思。”
“放屁!”
蘇謹驟然暴怒,指著蹇義斥道:“遲到的正義那還是正義嗎?那他媽的只是真相!”
旋即他的手指向滿朝文武:“在你們眼中,百姓不過是大明的一塊瓦片,甚至只是一塊殘瓦,一隻螻蟻,死活自然不重要!”
“但你們可曾想過,大泱泱大明正是由這一片片瓦、一隻只螻蟻方能組成?”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不需蘇某再多說吧?你們一個個自詡明辨是非,卻連如此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蘇公慎言!”
戶部左侍郎夏元吉忽然出列:“大道理誰都會講,但想要穩我大明江山永固,必要的犧牲在所難免!難不成為了區區庶民,就置江山疆土於不顧?”
“夏侍郎言之有理”,戶部給事中陳均跟著說道:
“蘇公斥責我等倒是深明大義,但誰不知蘇公門下瀟湘館,乃一等一的圈民錢財、敗壞風紀之地?您又有何立場痛斥我等?”
“不錯,瀟湘館乃是大明一等一的青樓妓館,蘇公爺罵我等之前,最好還是先自省吾身一番,免得徒增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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